他的身边，从此也只有皇兄一个亲人。每一年的生辰，宫宴结束后，皇兄都会亲手为他煮一碗长寿面，对他说：“吃了长寿面，景明以后也会长命百岁。”直到他现在长大，懂得生死离别，本以为今年再没有机会吃到这碗长寿面。可……“别哭了，你若是喜欢，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吃，好吗？”秦延川有些手足无措，语气却依旧温柔。秦景明忍住哽咽，没有答话，也没有看他，心底那些抵触排斥，难以轻易消除。秦延川也不强求：“睡会儿吧，等你睡醒，我就把这些抄完了。”
明明只是普通一碗长寿面，秦景明却吃得狼吞虎咽。
从他记事起，父皇的后宫里，就只有母后一个人。
后来，母后病逝，父皇看上去和平常并无区别，朝政一日不曾落下，甚至越来越忙，忙到常常没有时间来看他，偶尔会去到母后曾住的宫殿里，一呆就是一整日。
他和皇兄常常就跟在不远处，他只记得皇兄眼睛泛红，告诉他不要去打扰父皇。
直到有一日，父皇病倒了，这一次病来如山倒，进出诊脉的太医无不摇头。
再后来，皇宫里到处挂起了白幡，宫中上下，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悲痛。
那时他才三岁，尚且懵懂，只知道自那之后，所有人都称他为“陛下”。
他的身边，从此也只有皇兄一个亲人。
每一年的生辰，宫宴结束后，皇兄都会亲手为他煮一碗长寿面，对他说：“吃了长寿面，景明以后也会长命百岁。”
直到他现在长大，懂得生死离别，本以为今年再没有机会吃到这碗长寿面。
可……
“别哭了，你若是喜欢，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吃，好吗？”秦延川有些手足无措，语气却依旧温柔。
秦景明忍住哽咽，没有答话，也没有看他，心底那些抵触排斥，难以轻易消除。
秦延川也不强求：“睡会儿吧，等你睡醒，我就把这些抄完了。”
“朕才不睡！不用你帮！”秦景明拿过墨笔，继续抄写。
秦延川看着他赌气的模样，无声笑了笑。
他强撑着困意罚抄了半个时辰，便渐渐伏案睡了过去。
秦延川从善如流从他手中拿起笔，接着替他抄写。
殿内烛火燃了一夜。
秦延川抄完最后一个字，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睡意朦胧间，仿佛有一个人走进殿内，在他身边停住……
秦延川再醒来时。
窗外已经天光大亮。
他揉着眼睛，视线逐渐清晰，才看到不知何时坐在他们身旁的谢月白。
她坐在案前，手边放着一只茶盏，低垂的眉眼，在晨曦暖阳下少了几分柔和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几缕雪白的发垂在胸前，手中看着的，正是他昨日帮秦景明罚抄的课业。
秦延川顿时一僵，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刚一动，就发现身上还披着一件雪色薄氅，上面淡淡的木质香味，无疑是谢月白的。
他指尖缓缓攥紧了薄氅，目光心虚地看了过去。
只见谢月白饮了一口茶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你倒是疼爱这个弟弟。”
说这句话时，她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苏醒过来的秦延川，似乎什么都没变，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他依旧疼爱这个弟弟，对她恭敬有礼。
这并没有什么不对，可谢月白却觉得心底始终有股捉摸不透的情绪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而她的声音一贯平淡无波。
但秦延川听得出来，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。
旁边，秦景明睡得正熟，哭过的眼睛还有些微肿，嘴里不时嘟囔着“皇兄”。
秦延川笑了笑，两手合十向谢月白求放过。
谢月白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唇边，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，随后淡淡地移开了目光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下不为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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