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非也，池大主唱，咱们乐队的灵魂人物，你，夸穆千屿是天才，那必然说明你的水平更高，因为只有天才才能鉴定天才。”池炆笑开，“那这样吧，你夸我一句，说池炆是天才。”“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夸你？”耿牧才不干。池炆：“这样夸我，你就是更天才的人了，你说的，天才才能鉴定天才。”耿牧凌空一脚上去，池炆及时闪躲，玩闹间，池炆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点。“去熙城？”睡觉前池炆突然语出惊人，耿牧在床上差点鲤鱼打挺站起来，“该回去排练了，巡演的时间还卡着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乱跑，还去熙城？”
老板娘自我介绍，“你应该不认识我，我叫王范范，我跟穆千屿初中就是同班同学，大学又是一个系的，虽然不同班，不过我见过你老多次，你们那会儿谈恋爱可是学校里的一个大话题，后来你们又分手了，我还跟着难过了很久，穆千屿好爱你的，她那会儿老伤心了，太好了。”
王范范在杂乱的桌上翻自己的手机，“我之前看别人拍的短视频，看到你们在熙城的演出，我一眼就认出穆千屿了，她现在怎么还扭捏上了，台上还戴面具遮脸，不常登台是吧？”
池炆看到王范范的视频截图，不是正式演出的视频，是拍一些工作人员还有散场的场景，视频不长视角一看就是偷拍的，有拍到穆千屿的正脸，池炆有些不悦，王范范看到池炆好激动，直接从身后的冰箱里开了两瓶冰啤酒，她要跟池炆喝一个，看样子是个爽快人，王范范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啤酒，池炆说：“我吃太多了，不太能喝下。”
王范范忙说：“那你随意。”
她还在感叹穆千屿和池炆，“天呐，你们的爱情真的太好了，初中那会儿我就很羡慕穆千屿，长得好看又有才华，成绩好，不像我，成绩烂的要死，结果大学我跟她一个学校，还一个系，宿舍还隔壁，她虽然有些变化跟初中那会儿不太一样，可我还是好羡慕她，有你这样的男朋友，也是有才华又好看，你们分开后穆千屿在学校过得特别不好，我当时担心死了，后来她又被开除，我心想太遗憾了，现在看到你们又在一起了，太妙了，其实我不太听你们乐队，不过你们现在蛮红的，是吧？真好。”
池炆手里握着透心凉的啤酒瓶，捕捉到王范范话里重要的词汇，“开除？”
王范范说：“怎么，她没跟你说过吗？”
这不是个善类，最起码不像她自己表述的那样，她不单单是羡慕，还有别的情绪在，池炆听着她的话。
幸好她跟穆千屿没有来往，嘴上说跟穆千屿熟，关心她，能一眼认出她，实际这个人，就像穆千屿那爹一样，对穆千屿完全没益处。
“我毕竟跟穆千屿不是一个宿舍，听说她一直住校外，跟你同居是吧，后来回宿舍住跟舍友关系不好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，她心情差出手重，都把人打破相了，学校那会儿好多人议论她，不过那会儿她跟你分开不久，我也能理解她心情差，毕竟失恋嘛。”
池炆脸上挂着场面笑容，心里翻江倒海，但他并没有流露出对王范范的话产生什么兴趣的表情，“这事我知道一点，年少轻狂，没什么的，谁没打过架呢。”
王范范一挥手，“那都不提了，都过去了，不过后来都快毕业了，闹了一把大的，她就被开除了，我就想因为谈个恋爱学业都废了，太不值了，你们还好又在一起了，也算是圆满大结局，不过我得多问一下，穆千屿毕业证都没有，背着处分履历还难看，找工作怕是一直都不好找吧？”
池炆笑着，看吧，来了，“还好，毕竟有底子，你也知道她音乐天分很高，可以说是天才了，现在在高中做音乐老师，不挣什么大钱，就是工作稳定，假期多，上班晚下班早的，你也知道，高中嘛，副课本来就少，我们图个清闲，不累，不像你们做生意挣大钱这么忙，她闲得很。”
这是个有段位的男人，王范范一时找不着别的话反击。
池炆适时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现金，“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王范范忙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见到你太激动，给你找零。”
啤酒池炆没喝完，拿到桌边放着，拎起都快四仰八叉摊在椅子上休息的耿牧，“走了。”
耿牧说：“结账你怎么去这么久？”
池炆走在前头，“老板娘是你粉丝，我卖了一点你的料给她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池炆笑容浅浅，眼神却深沉异常，心不在焉说：“真的。”
耿牧揉着肚子，“骗人，要是我粉丝那不冲到桌子前，还有闲心跟你鬼扯。”
池炆说：“老板娘认识我，她不止是穆千屿的初中同学，还是她的大学同学。”
“这么巧，给你打折没？”
池炆手里还攥着找零的零钱，“没折，不瞒你说，我实际不想要找零，当小费给她，可又怕她那张嘴搁别处乱编排我和穆千屿。”
耿牧脑子转起来，“怎么了，不愉快？得罪你了。”
池炆说：“东西好吃是好吃，人却不是个好人。”
没巡演不是必要出门的时间，黄葫和曾远很宅，一般不掺和池炆和耿牧的出行，所以俩俩组合比较锁死。
池炆陪耿牧消食，走长长的路回住处。
池炆没讲太详细，规避掉一些穆千屿的事情，只说火锅店老板娘在他面前说穆千屿坏话，然后转述了一下自己维护穆千屿的话。
耿牧啧啧出声，“你可真不要脸。”
池炆瞪他，“我怎么了，我还不能维护穆千屿了，虽然现在不在一起，可她毕竟从前是我女朋友。”
耿牧摇头，“不不，我不是说你对穆千屿那个不要脸。”
“什么那个，这什么指代词？”
耿牧说：“我就是单纯骂你不要脸而已，你说穆千屿是天才，夸谁呢？”
池炆说：“自然是夸她。”
“非也非也，池大主唱，咱们乐队的灵魂人物，你，夸穆千屿是天才，那必然说明你的水平更高，因为只有天才才能鉴定天才。”
池炆笑开，“那这样吧，你夸我一句，说池炆是天才。”
“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夸你？”耿牧才不干。
池炆：“这样夸我，你就是更天才的人了，你说的，天才才能鉴定天才。”
耿牧凌空一脚上去，池炆及时闪躲，玩闹间，池炆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点。
“去熙城？”
睡觉前池炆突然语出惊人，耿牧在床上差点鲤鱼打挺站起来，“该回去排练了，巡演的时间还卡着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乱跑，还去熙城？”
池炆站在卫生间里照镜子，音量适中，“就去一下就回。”
“干什么去，有什么事需要去熙城？”
池炆倒是坦荡，“我去见一下穆千屿。”
耿牧石化，“你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池炆说：“我只是告诉你一声，你可以直接回去。”
耿牧：“······”
池炆又说：“或者你可以跟我去，我去见穆千屿，你去见那个女医生。”
耿牧被拆穿，还有点情绪，“什么女医生？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抱着手机跟人家聊天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，名字都是置顶第一位。”池炆甩锅，“我可不是故意看的，就不小心瞄到了一眼，主要汉字结构简单，陶白，你要是不好意思呢，我也可以请毛韬吃饭，顺便彭扬也会在，那彭扬认识陶白，一起叫上，这样总能遮掩住你的心思了吧。”
耿牧说：“我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，约人还需要拐这么大的弯，我自然能大大方方直接约。”
“那OK了，就这么定了。”改道熙城。
去往熙城的路途中，池炆摸了枚硬币在手里玩，他心里很忐忑，好几次他都想抛硬币看花色来给自己底气，情绪不太佳，话多，都对耿牧说了，絮絮叨叨的，耿牧耳朵都快生茧了，“我知道把握度，退一万步说陶白也还算我们乐队的粉丝，我晓得的，就是请她吃饭聊聊天，我绝不会干什么影响集体声誉的事，倒是你，别那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池炆戴着口罩，脑袋上还戴着帽子，就露着双情绪不明的眼睛。
耿牧说：“庞冉也是前女友，穆千屿也是前女友，都是以前的女朋友，但是，两个人对你的影响完全不一样，你能跟庞冉称兄道弟，做好朋友有事互相帮助，可穆千屿，你至今连人号码都没有，微信也没加，说去找人，你怎么找？如何联系，说什么找毛韬拐个弯约陶白，我是不需要，我跟陶白有联系方式，你不行，你联系不上穆千屿，怕是你还得找老毛要号码，怕老毛嘴碎，你也可以找彭扬，我看她聪明有眼色，估计是个靠谱的。”
形势都让耿牧分析完了，池炆看着窗外匆匆闪过的风景，好一会没说话，耿牧又捣鼓他一下，“给我说伤心了？”
池炆把手里的硬币立在高铁那窄窄的窗沿上，硬币似乎微颤了一下，接着稳稳立住，没倒。
***
一个家里有勤奋上进的，就有吊儿郎当个什么都不行的人。
欧景在有个舅舅，叫杨墨，亲的，就是外公外婆还有他亲妈杨煦嘴里不求上tຊ进的家里的坏胚子，
杨墨也是深知这一点，除逢年过节一般不回家晃悠，欧景在有事也是私下找他，欧景在其实不觉得舅舅有什么问题，做侦探也是个人兴趣爱好嘛，那有人就是不喜欢朝九晚五不喜欢做生意挣大钱，搞点兴趣爱好顺道还能挣点钱又有什么问题呢。
欧景在说不回家吃饭有事去找舅舅，他妈在手机那头痛心疾首半天，欧景在被吵得头大，“我就去找舅舅拿个相机顺便吃个饭，我又不是要跟他去出家，永远都不回家了，您不用这么激动，妈，我舅是你亲弟弟吗？”
他妈在家里直翻白眼，“我宁可杨墨他去出家都比现在好。”
欧景在说：“好了挂了挂了，吃完饭我就回家，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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