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人家后来做了律师，慕晓晴佩服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，他是被法律耽误了，要不这小孩哥能成为数学家，年年考班级第一，数学满分。慕晓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，“这香奶奶的衣服我从来不穿，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，”又指了指脚上，“还有这高跟鞋，要不是穿它我至于这么难受，你不知道我今天穿着它下楼的时候差点崴脚！”“再说了我要不装得像一点，苏阿姨那么精明能相信吗?”“说到底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？”慕晓晴白他一眼，“我这次为你牺牲可太大了，你准备怎么补偿我？”
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温茉猛然间回过神来，耳膜一震，她严重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。
“没什么，”成年男女之间的话说而不破，讲究一个点到为止，懂的都懂。
“你不愿意就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男人吸完手里最后一口烟，潇洒地将烟蒂从窗户里丢出去，“走了。”
说着发动了车子，温茉还沉浸在他话里久久没缓过神来，奔驰冲出去的那一刻，她身子由于惯性跟着往后倒了一下，紧紧抓住了身侧的靠背。
温茉感觉出他心情不佳。
车速大晚上的飚得飞快。
不过还好这一段路上没怎么有人，也很少有车。
“谢谢江老师送我回来，”心结也算解开了，温茉还是很有礼貌的，毕竟是他把她一路送回来的，怎么也要给人说声谢谢。
她说完伸手去按门把手，按了一下没拽动。
“江老师，麻烦开一下门。”
她要下车。
对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。
江临川坐在驾驶室上，没去开门，车里很黑，因为熄了火车顶灯也灭了，大半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，没头没脑问了一句，“喜欢那个年下弟弟？”
他幽幽吐出一句话，“温茉，考不考虑跟了我？”
他上次出差前去南大，看到有个毛头小子给她送花。
他当时急着走，胸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气，后面也没有心情去听了，直接抬脚走人了。
“我喜欢谁不喜欢谁，好像和江老师没关系吧。”
这句话要是放在她刚认识他那会儿，或者今晚吃饭以前，他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，温茉恨不能马上答应，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高兴，就像天上掉馅饼，好巧不巧砸进她怀里了。
但是现在，温茉只觉得委屈和沮丧。
这男的搞什么？
他不是有女朋友？叫什么晓晴的，刚吃饭的时候还听胡姐提了一嘴。
所以他又把她当成什么？一个随随便便给点钱就能打发的玩物，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？
所以在他眼里，她已经卑微下贱到这种程度了吗？她卑微是卑微，但是并不下贱，他这样有女朋友还想和她发展不正当关系，算不算在外面胡搞？
想到这里，温茉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视，这男人生得样貌周正，行为举止看着人模人样的，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，没想到居然存了那种歪心思想和她瞎搞。
温茉忽然有些后悔那晚和他发生的事了，怪她当时太缺钱了慌不择路，早知道他有女朋友，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拿他那四十万。
看来外界传言不实。
或者他太爱她女朋友了，故意不公开，两个人在一起了对外还宣称自己是单身，这对女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保护。
“江老师别跟我开玩笑了，”温茉在副驾上干巴巴坐着，他不开门，她想下也下不去，“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？”
“喂。”
江临川阴沉着脸，还想继续和她说些什么，忽然手机铃声响了，他一开始没打算去管，中控台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，男人烦闷地伸手摸起来。
“临川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不好了，伯母晕倒了！”
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微尖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，眉头紧皱在tຊ一起形成一个川字。
“等我。”
啪地一声，她那侧的车门打开了，江临川嘴里冰冷吐出两个字，“下车。”
“哦，好的，”温茉虽然迟钝，但是也听出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，看样子他还挺着急的，估计是他很在意的女人吧？
说不定就是那个叫晓晴的，他的正牌女友。
她刚拿了东西站在路边，车子轰然发动不留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，都没等她走出两步，留下一地扬尘，从她身边经过。
洒水车刚刚经过，把水洒在路面上，溅起满地的小泥点，落到她蓝色的牛仔裤上，温茉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泥水落在她手心里。
温茉欲哭无泪，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牛仔裤，就连上衣都溅上了泥点子，心里愤愤把他骂了一遍，开车起步这么猛，就不能温柔点？就算她回去也是要洗的，也不用再给她来点锦上添“黑”吧？
温茉捏着书包慢慢走回去。
那边江临川车子开得飞快，一路直奔医院。
“临川，这边！”
慕晓晴在医院外急得团团转，女人外面穿了一件小香风开衫，对着他招招手。
男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，大步朝着这边走来，嘴里问道，“怎么回事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？”
“今天阿姨请我来家里吃饭，我本来不想来的，阿姨记错号码了，我那个号早不用了，直接打到我妈那里去了，”慕晓晴叹一口气，“我妈催我，我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，去了你家景山别院，阿姨不是一直低血糖吗？吃着吃着饭就突然晕倒了。”
慕晓晴的母亲和江临川的母亲苏禾是多年的好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临川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门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不知道呢！还没出来呢！”慕晓晴拍着心口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，“刚才可把我吓坏了！你是不知道，我还以为哪句话说得不对把阿姨刺激到了。”
“没事，不关你的事，”江母苏禾除了低血糖心脏也不怎么好，听到是低血糖犯了，江临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，安慰她，“老毛病了。”
“不是我说你，你挣了这么多钱又不娶老婆又不攒钱买车买房的，舍不得给阿姨买点好吃的啊？”慕晓晴白他一眼，“怎么着，准备移民外国啊？”
“给她买了她不吃，”江临川也是一脸无奈，“你去景山又不是没看见，给她买了那么多补品营养品，吴姨天天炖给她吃，你见她哪顿吃了？”
吴姨是江家老宅的阿姨，从年轻的时候就请来照顾江母，听苏禾的不跟他是一派，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联合起来一起哄骗他，每次答应得挺好，上次他去仓库看了一眼，他买的药材和补品都快堆积成山了。
“这倒是，有道理，”慕晓晴揉了揉酸痛的脚踝，“不过下次我可不敢来你家吃饭了，万一再有什么事赖上我，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“爱来不来。”
“脚疼？”江临川看她一眼，两条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站着，一副看热闹的表情，凉凉开口，“早跟你说不让你穿这高跟鞋，你又驾驭不了，非要逞能。”
“怎么能是我逞能？”慕晓晴不干了，连珠炮似的质问他，“我本来就不是文静的性子，是你妈觉得我还不错，打小一块长大的，知根知底，你就把我拉来冒充你暧昧对象。”
江母苏禾和慕晓晴的母亲是邻居，慕晓晴和江临川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玩过一阵子，后来不知怎么江临川一家就搬回了景山别院，也就是江家老宅，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了。
不过对于慕晓晴来说倒没什么，毕竟江临川总是冷着一张臭脸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，这位小大人不屑于和巷子里的同龄小朋友一块玩泥巴，大家都在捏泥人斗蛐蛐的时候这位大哥一个人在墙上演算数学题。
怪不得人家后来做了律师，慕晓晴佩服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，他是被法律耽误了，要不这小孩哥能成为数学家，年年考班级第一，数学满分。
慕晓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，“这香奶奶的衣服我从来不穿，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，”又指了指脚上，“还有这高跟鞋，要不是穿它我至于这么难受，你不知道我今天穿着它下楼的时候差点崴脚！”
“再说了我要不装得像一点，苏阿姨那么精明能相信吗?”
“说到底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？”慕晓晴白他一眼，“我这次为你牺牲可太大了，你准备怎么补偿我？”
“说吧，又看上什么了。”江临川抱臂看她一眼。
“嘿嘿，还是我川哥痛快！”慕晓晴眼里泛着精光，“我这次要点大的，不然都不够我为你提心吊胆的！”
“怎么，这次不收敛了，准备狮子大开口了？”
“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，怎么就成狮子大开口了，”慕晓晴摸了摸鼻子，“人家现在是有求于你，咱们也算等价交换对吧？”
江临川知道她肯定有一百种借口，“说。”
“你让我说，我可真说了！”慕晓晴清了清嗓子，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这事对我来说挺难办的，但是对您老人家来说，不过是动动小拇指的事。”
“市中心有块地还不错，我姐妹最近手痒，看上了那地方，想开个美甲店，”慕晓晴想去抱他的大腿，被男人一把闪开了，江临川训斥她，“慕晓晴，放尊重点！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你看你反应大的，又不真抱你，”慕晓晴翻了个白眼，讪讪收回手，讨好地开口，“我去问了问，一个铺子，看着店面不大，就是租金有点贵，一年大概要三千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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