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早就知道,所有的这一切,她早就知道。他急忙紧握住关凛月的手,放在嘴唇上亲吻,“不是这样的,阿月不是的......”只是关凛月,再也听不到了。律师继续念着,“我死后,遗体将捐赠给医学院,我不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,我想干干净净地离开。”程煜泪流满面的看着她,“不可以,我不同意!”但他没想到,后面的话才更令他绝望,律师机械的声音继续在卧室里响着。“我恨我的未婚夫,我更恨他的亲弟弟,是他们两个毁了我健康的身体,也毁了我求生的希望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。”
窗外的晚霞变得艳红,但晚霞的出现就意味着太阳的落下,
就像程煜对关凛月的爱意,迟到,并且无法挽回。
“我这一生活得很失败,我喜欢的爱好没有实现,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......”
律师机械的声音响起。
他念着关凛月的遗言,
像是强硬的在程煜眼前撕开一道残忍的真相。
“......我的未婚夫三年前去世,我曾经以为,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死在了他最恣意张扬的年纪,我痛苦万分,甚至做好了和他一起奔赴死亡的准备,但后来我却发现,他根本就没有死......”
听到这里,程煜瞪大了眼睛,他立马转头看向关凛月灰暗的脸。
“......欺骗我,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一颗健康的肾,送给他的弟弟而已。”
仿佛有一道闪电直穿过程煜的后背。
原来她早就知道,所有的这一切,她早就知道。
他急忙紧握住关凛月的手,放在嘴唇上亲吻,
“不是这样的,阿月不是的......”
只是关凛月,再也听不到了。
律师继续念着,
“我死后,遗体将捐赠给医学院,我不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,我想干干净净地离开。”
程煜泪流满面的看着她,
“不可以,我不同意!”
但他没想到,后面的话才更令他绝望,律师机械的声音继续在卧室里响着。
“我恨我的未婚夫,我更恨他的亲弟弟,是他们两个毁了我健康的身体,也毁了我求生的希望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。”
永远不会原谅。
这就是关凛月留给程煜最后的话。
律师离开之后,程家大宅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白燃站在卧室的床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程煜。
“你知道吗,她查出来怀孕的那天,我正好在医院值班,我碰见她了。”
白燃轻轻的说着,就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倾诉。
“她跟我说对不起,她说会把孩子打掉,不会妨碍你和我的感情。”
白燃的眼眶里渐渐蓄起眼泪,
“程煜,我们有感情吗?”
程煜低着头,好像一尊雕塑一般,没有说话。
“我其实很愧疚,那天听了你的提议,陪你吃了顿早饭,在关凛月面前演了那出戏,假装我们的感情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里渐渐染上哭腔,
“在没有拿到那张报告之前,我甚至觉得她的死,我也有责任。”
白燃是白家的独生女,一直活的骄傲张扬,她从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关凛月这样傻的女人。
为了别人,为了一个从没给过她温暖的人,甘愿安静地赴死。
“我那天帮她预约了第二天的手术,但她没有去,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,是因为你把她关起来了,对吧,程煜?”
程煜痛苦的闭上眼睛,自己到底欠了关凛月多少?
数不清,也算不明。
三年前,她给了他一颗肾,
三年后,她又在自己肾衰竭痛苦万分的时候,为他怀着孩子,还要忍受他言语和身体上的折磨。
“你真不是个东西,程煜。”
白燃擦擦眼泪,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