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天色渐暗,望村村民组织的巡逻队,开始沿着村庄巡查。“老五家发生什么了?”路上,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,打听道。有知情人压低声音说:“他说他昨夜去村口上茅房,撞见了北人,若不是他跑得快,掉的就不只一根手指头了。”“他家借宿的那三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“不知道啊,一夜之间全消失了。难不成是被北人抓走了?”其他人都被这猜测吓了个哆嗦,他们每天这样谨慎地巡逻,北人仍然阴魂不散,怎能不让
天色渐暗,望村村民组织的巡逻队,开始沿着村庄巡查。
“老五家发生什么了?”路上,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,打听道。
有知情人压低声音说:“他说他昨夜去村口上茅房,撞见了北人,若不是他跑得快,掉的就不只一根手指头了。”
“他家借宿的那三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啊,一夜之间全消失了。难不成是被北人抓走了?”
其他人都被这猜测吓了个哆嗦,他们每天这样谨慎地巡逻,北人仍然阴魂不散,怎能不让人胆寒?
有人骂道:“天杀的北奴,究竟还藏了多少?雍州军已把附近的林子翻个个儿了,他们怎么还是除不尽呐?”
众人一边骂一边走,忽然,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老裴站住了脚。
“怎么了?”后头的人被老裴挡住了视线,奇怪问道。
老裴如木桩般僵在原地,缓缓抬手指向前方,颤抖问:“那、那、那是人还是鬼啊……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暗沉沉的平原上,一身姜黄襦裙的女子缓缓朝他们走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!”众人吓得变了声,舞着手里的火把和农具,冲那女子威胁,“你不要过来!不然我们就动手了!”
女子的脚步却未因此有片刻的停顿,她用轻弱颤抖的声音,哀求道:“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只是这声音,在灰暗的平原上回响,透着股诡异。
“你别动!把话说清楚,不然我们也救不了你!”最后,还是老裴大喝一声,将女子镇住了。
她猛一哆嗦,站在了原地。
“求求你们,救救我。”她继续哀求,含着哭腔,“我的阿娘和婢女都被北人砍死了。我是逃出来的,天黑了,我不敢在外面待着,你们救救我吧。”
村民们试探着将火把朝她面前挥去,火光映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,执炬之人吓了一跳,险些没拿住。
眼前这女子仿佛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,她面容木讷,身体僵硬,真似行尸走肉一般,唯剩那双大眼睛,还透出属于人的惊恐。
女子正是李春风。
见李春风瘦弱,手无寸铁,只是不停地哀求和颤抖,村民们渐渐放下了戒备。老裴将她上下打量,问道:“你是不是昨夜在村子里借宿的女子?”
李春风木讷地点头,说:“我昨夜去上茅厕,撞见北人抓住了白五伯伯,要砍死他。我吓坏了,和我阿娘婢女一起跑出去,结果却被北人抓住。他们拿刀砍死了我的婢女,又把我阿娘挂在树上,一片片地刮下肉来,扔进锅里煮,我我……”
她越说越恐惧,胸口似有一口气喘不过来,瞬时眼一翻,晕倒在地。
确认她鼻间还有气息,村民们面面相觑,最后都看向这个巡逻队里最年长的老裴,让他拿主意。
“若不救她,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们村子附近被北人给杀了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可是她会不会把北人招来?”这是大家最害怕的,毕竟她刚刚讲的那些多可怕啊。
“你没听她和白五说的吗?北人早就在我们村子附近出没了。若他们有能力,为什么不进村子里祸害,一直躲躲藏藏,只敢在夜间出没?”
老裴不愧是村里的读书人,真是除了村正外,最有头脑有见识的。在场村民立时被他的解释说服了,连闭着眼装晕的李春风都有些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