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敛甩了两个字给她。“闭嘴。”姜郁瞧着那两方畅通无阻的三颗白棋,迟疑几秒,终究是认输了,用手指点了点:“贺敛,白色棋子、放在这里、你赢。”贺知意:“你看你看,小姜郁都看出来了。”“哦。”贺敛伸手,明目张胆的拿走了一颗白棋:“这样就不用赢了。”贺知意:“……”什么狗东西。姜郁也万分无语,幸亏她对外是傻子,要是个正常人,被这样光明正大的让棋更丢脸。她只好厚着脸皮接着下。
楼下已经摆好了午饭,长条桌前,贺知意听到脚步声回头,小脸皱起。
从姜郁消失的口红可以推断,他俩刚才绝对有内容。
她哥这么快吗?
贺知意的眼里满是鄙夷。
贺敛奇怪的睨着她,拉开椅子让姜郁坐下,长筷一伸,给她夹着菜。
姜郁面前的白瓷碗很快摞成小山,不过汉宫馆的厨子手艺很好,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,她埋头吃的很认真。
贺敛咀嚼着羊肉,一直侧着脸看她。
吃个饭跟小猫似的,可爱。
贺老爷子瞄了一眼自家孙子的傻样,兀自冷笑,金州那么多女人想往他身上扑,结果这小王八蛋对一个傻姑娘起了痴心。
真是老天爷惩罚恶人。
也有他贺敛伺候人的时候。
活该啊。
该!
贺敛察觉,转过头:“我奶还和你冷战呢?”
“咳咳!”
贺老爷子好悬呛到,立刻崩了脸色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,你奶奶是和老姐妹去海城旅游了,什么冷战,你再说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贺敛不疾不徐的喝了口温水,话也直戳肺管子:“我听知意说,你俩又因为我奶的初恋男友吵架了,不是吗?”
贺知意猛地低头。
叛徒!
贺老爷子放下筷子,提到这事就来气:“什么初恋男友,我就是你奶的初恋!当年她爸刚去世,一堆私生子争遗产,你奶就是看上我的手腕了,想让我帮她摆平,我是上了你奶的当,被她骗到手的!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。”
贺敛回头,姜郁低着头轻咳,肩膀都在颤抖。
搞了半天。
贺家居然是祖传的爱上当。
贺敛帮她拍了拍背,说了句别着急,这才又对老爷子说:“那你不也上赶着哄了她一辈子吗?到现在我奶一瞪眼你还哆嗦呢,没出息。”
贺老爷子哼哼两声,片刻别扭道:“你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,问问那死老太婆什么时候回家,那么大岁数了,在外面磕了碰了怎么办。”
贺敛的态度和孝顺完全不沾边:“我不,您老人家的晚年幸福,还是自己争取吧。”
“你个小王八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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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饭后,爷孙俩留在餐桌上说话,提到贺绍远派杀手的事,贺老爷子的眼神有些复杂,无奈道:“这事,也论不出个对错来。”
贺敛叼着烟,听到这话,冷笑着弹了烟灰。
“他儿子那些年,千方百计的和我拉近关系,骗取我的敬重和信任。”贺敛往后仰靠,“结果呢,就为了杀我。”
贺老爷子皱眉,想到长房长孙,也有些不是滋味儿。
半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算了吧,你大伯已经没儿子了,贺家只有你一个孙男,这些终究都是你的。”贺老爷子说,“你就再忍他一步吧。”
只有一个孙男?
贺敛挑眉,想说什么,最后也只是化为嗤笑,起身去了客厅。
贺知意正带着姜郁玩五子棋。
两人对坐在茶几的羊毛地毯上,贺知意生怕姜郁听不懂,抓着她的手在棋盘上比划着:“只要连成五颗棋子,不管上下横竖,都算,知道吗?”
贺敛叠腿坐在姜郁旁边,拄着脸看她。
开发开发智力也好,小脑瓜子锈住那么多年,也该活动一下。
姜郁:“我会下、这个棋。”
不光是贺敛,贺知意的眼睛也一亮:“真的?”
姜郁拿起黑子放在中间。
贺敛惊喜的往前伏身。
这小傻子还知道黑棋子先下,奇了啊。
贺知意顿时摩拳擦掌,还对自家哥哥先行赔罪:“既然这样,我可不客气了啊,哥,你别怪我欺负小姜郁。”
结果十分钟,输了四盘。
贺知意:“……”
为什么,她不明白。
姜郁神色懵懂,将棋子一个一个的捡回来。
严北岸以前很少让她和妈妈出门,母女俩在家总用五子棋来打发时间,她学什么都很快,慢慢的连妈妈也不是她的对手。
而且。
五子棋本来也很简单,既然她说了自己懂得游戏规则,也不用装傻特地输给贺知意。
“哥!”
贺知意哭丧着脸:“我连个傻子也下不过了。”
贺敛横她一眼,大掌摸了摸姜郁的脑袋,心说这一根筋的小傻子智力还是很够用的,就是被宋家那群人磋磨的迟钝了。
心里对宋家的积怨有点儿深,他索性坐去贺知意旁边。
“阿郁,咱俩玩。”
姜郁点点头,思索着要不要输给他。
但她明显多虑了,贺敛的路数很贼,不愧是壁堡工会的总指挥官,排兵布阵的一点儿都不合理,甚至还特地让着她。
贺知意瞪眼一指:“哥,你这块明显都赢了,不带这么偏心的!”
贺敛甩了两个字给她。
“闭嘴。”
姜郁瞧着那两方畅通无阻的三颗白棋,迟疑几秒,终究是认输了,用手指点了点:“贺敛,白色棋子、放在这里、你赢。”
贺知意:“你看你看,小姜郁都看出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贺敛伸手,明目张胆的拿走了一颗白棋:“这样就不用赢了。”
贺知意:“……”
什么狗东西。
姜郁也万分无语,幸亏她对外是傻子,要是个正常人,被这样光明正大的让棋更丢脸。
她只好厚着脸皮接着下。
贺敛这回更不遮掩了,每次要赢的时候,就把白棋下的老远,跟姜郁的黑棋两地分居,看的贺知意直翻白眼儿。
好好好,妹妹还是没有傻老婆重要。
几分钟后,姜郁板上钉钉的赢了,但是看到棋盘左侧,像是被孤立罚站的一排白棋,丝毫高兴不起来。
贺敛心满意足的往后一靠,瞄了一眼自家憋屈巴拉的妹妹,欠欠儿的嘲笑着她:“怎么着?你不服?那咱俩下?”
贺知意心说得了吧,她连姜郁都下不过,谁和你个棋贼玩。
只不过见他那么得意,贺知意眼珠咕噜一转。
“哥,你再这样双标,信不信我想办法治你。”
贺敛嗤笑:“现在哭鼻子可不好使了。”
贺知意气的牙根直痒痒,恨不得吃她哥的肉。
她索性转过头,对正在逗弄文鸟的贺老爷子扬声:“爷爷!姜郁晚上一个人睡客房恐怕是不行,要不然让她和我睡一块吧!”
贺老爷子头也没回:“也行,反正她也不能和你哥睡一个房间。”
贺知意回头,冲她哥挑衅的眨眨眼睛。
贺敛满脸铁青。
“……”
行。
真行。
真他妈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