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信贺敛的话。老爷子拿起茶杯,声音往下压了压:“那你既然不想交出姜郁,又何必往回跑一趟,带着她和宋家人见面?”贺敛吐了口咽,望着头顶的繁琐吊灯,冷笑着:“沈津已经传过话了,遗产还了,画展办了,他们还恬不知耻的来要人,我当然得教训教训这些得寸进尺的狗东西了。”贺老爷子咂摸着茶水,这还是宋家的毛峰,沉默着想了想。虽然贺宋两家没什么来往,但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虐待死,他这个当爷爷的人也觉得不妥,别扭的松了口:“行,那你也别做的太过分,和宋家人好好的谈,也别让他给你爸那边找事。”
待两人上楼后,贺老爷子放下茶杯,理着太极服的袖子:“算你小子没混到家,正好让姜郁在汉宫馆住一晚上,明天宋家来人,把她还给人家。”
贺敛掀眼,脸色沉了几分:“不可能。”
贺老爷子拧着眉头:“怎么着?你就非要强占着人家姜郁了?”
贺敛: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贺老爷子切齿,“你这个土匪!”
贺管家刚进屋,就见这爷孙俩针锋相对的,连忙招呼佣人给贺敛倒茶,从中缓和。
“二少爷,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别和老爷子置气,老爷子今天早上可高兴了,特地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拔丝地瓜呢。”
贺老爷子被揭穿,老脸一绷:“你别胡说八道!谁惦记这小王八蛋!我那是为了自己吃!”
贺敛挑眉:“不怕假牙粘掉?”
贺老爷子气的在腿上砸了一下,懒得和他斗嘴,把话题转了回去:“你也别耍混,姜郁必须送回去,他可是景樾的未婚妻,怎么能养在你身边?”
“我已经代表段家和宋家退婚了。”贺敛懒洋洋的,掏了颗烟抽,“而且宋家也同意了,他俩现在,顶多是同为地球人的关系。”
“……那就更得送回去了。”
“宋家人为了遗产要杀她。”
话音一落,贺老爷子和贺管家皆是一愣。
前者顿住取茶杯的手,一股生横的凉意窜上来:“你说什么?”
贺敛叠起腿,提到那晚,他的眼色格外冷:“老头儿,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宋家老宅动枪,宋老爷子把遗产都留给姜郁了,我那天不带她走,她必死。”
贺管家倒吸一口气,也悄然坐了下来。
“你知道姜郁在宋家过得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吗?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浑身都是伤,宋家那群人仗着她精神不好,随意打骂,我看不下去才把姜郁带走的,你现在让我把她送回那个地狱?”
贺老爷子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事,表情也严肃了不少。
姜郁的年纪和知意差不多,刚才看了一会儿也挺有眼缘的,他这个孙子虽然是个混账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胡来。
他相信贺敛的话。
老爷子拿起茶杯,声音往下压了压:“那你既然不想交出姜郁,又何必往回跑一趟,带着她和宋家人见面?”
贺敛吐了口咽,望着头顶的繁琐吊灯,冷笑着:“沈津已经传过话了,遗产还了,画展办了,他们还恬不知耻的来要人,我当然得教训教训这些得寸进尺的狗东西了。”
贺老爷子咂摸着茶水,这还是宋家的毛峰,沉默着想了想。
虽然贺宋两家没什么来往,但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虐待死,他这个当爷爷的人也觉得不妥,别扭的松了口:“行,那你也别做的太过分,和宋家人好好的谈,也别让他给你爸那边找事。”
贺敛没说话。
爷爷做了小半辈子的军区总司令,最是刚正不阿,他料到老头儿会同意。
贺管家稍稍放心,刚好午饭准备好了,贺敛起身去了楼上。
推开衣帽间的门,他刚要开口,瞳孔却微微一缩。
贺知意前段时间在星尚杂志社实习,穿衣审美明显成熟很多,经过她手的姜郁也换了一个非儿童向的风格。
她挑了一件湖蓝色的齐肩修身长裙,又配了一双自己的黑色细高跟,绵软的布料包裹着姜郁纤薄窈窕的曲线,长发也烫成了大弧度的波浪。
姜郁抬起头,脸上化了很细腻的淡妆,苍白的幼态感被取代,一股半熟的风韵扑面而来。
贺敛抓着门把手的掌心有些滚烫,轻轻咽了一下。
贺知意冲姜郁上下摊手:“踏达!哥,怎么样!”
对面没回答。
贺知意心说她哥这是看傻了,狡黠一笑,把姜郁往前轻推。
姜郁没穿过高跟鞋,趔趄两下,扑向男人。
贺知意暗中说了一声耶斯!
贺敛茫然接住她。
涂了口红,姜郁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,五官的精致度也上了一个台阶,那扑闪的羽睫掀起,缓慢的眨了一下。
“吃……吃饭了。”
贺敛的嘴唇有些僵硬,拉着姜郁往外走,却在拐角猛地把她抱起来,几步就到了另一个阔大的房间,顺势关上了门。
那关门的响动吓了贺知意一跳。
她站在走廊里望了望,心说这招好使啊。
另一边,贺敛将姜郁放在椅子上,宽掌抚上她莹润的肩头,整个人沉沉的呼吸着,俯下身,已经掩饰不住眼中的欲望。
姜郁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住,这人不会是想在这里……
大白天,楼下还一堆人呢。
她正思索该怎么拒绝贺敛的时候,却听他说:“阿郁,我知道你不清楚我要干什么,但是……对不起,我再畜生一次。”
贺敛说完,捧住姜郁的小脸,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。
姜郁心头一跳。
她不是没和贺敛接吻过,但这次明显不一样,他的动作很温柔,带着浓浓的缱绻,像是在品尝着什么山珍海味。
时不时用牙关轻咬,带着丝丝的痛痒。
又抄过她的手,十指相握住。
贺敛掌心的热意传来,姜郁的手臂细微战栗,被他带的有些迷糊,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,那来自于本能的感觉让她不自主的回握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瞬间,她立刻松开不动,生怕贺敛察觉。
好在男人格外沉沦,直到姜郁险些溢出哼声,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。
唇上的柔软离开,姜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抿了一下。
心里一阵阵发紧。
贺敛抵着她的额发,缓了好一会儿,才哑声开口:“真是的,贺知意怎么把你弄得这么好看,真是要折磨死我了。”
姜郁低着头,自然看到男人强烈的反应,脸烧的更热了。
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档子事……
贺敛在床上总是很野蛮,她都当任务来着。
贺敛抬起她的下巴,很明显的愣了一下。
小傻子这次脸怎么这么红?
自己刚才给她咬疼了?
“阿郁?”
贺敛试着叫她:“是不是饿了?”
姜郁也说不上来哪儿饿,总之怪怪的,硬着头皮点点头。
贺敛取来屋里摆着的棉拖鞋,半跪在她面前,帮她换上。
恨天高还是算了,他总听贺知意咕哝脚疼。
姜郁不知道疼,磨坏了可不行。
换好后,贺敛又深呼吸了好一阵,才拉她起身。
垂视着姜郁乌黑的发顶,他自顾自的念叨着:“妈的,难受死我了。”
姜郁没抬头,微微咬唇。
谁说不是。
真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