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过了十天，这期间康雯和方裕来找过颜衡。他们知道了梁姝离开的事情，康雯打tຊ骂她忘恩负义，走了都不告诉自己。再后来，梁姝的高考成绩出来，她的分数比一模低了十分。他想起此前为了填报志愿两人闹得不愉快，如果现在梁姝在的话，他情愿梁姝就填在本地，想学什么专业都可以。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好。几天过后，梁姝的录取通知书被送到了君悦府。男人拆开包装，看到了她填得志愿。首都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。
梁姝真的走了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颜衡被老贾的电话惊醒，他像受了惊吓似的睁开眼，乱摸着地上的手机，放在耳边，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老贾听到颜衡的声音，以为他生病了，“你感冒了？”
“没，说事。”
“又有一个女孩被杀了。”老贾沉默几秒，“案发现场在高铁站一旁的白云宾馆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他一听是车站，慌乱地站起身，没站稳向前一个趔趄，男人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卧室门边，他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梁姝卧室的地板上睡着的。
进了主卫，颜衡看见台上摆着的洗漱用品还在原位置，她没有拿走。
他没在这个卫生间洗漱，去了另一边，洗了把脸，刷了个牙，就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到了案发现场，颜衡先去确认死者身份。
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女生，不是梁姝。
他倒吸了口气，来到窗户边上，看到地毯上有散落的烟灰，老贾从卫生间出来，见到男人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转头，一脸严肃，“这是第五个。”
老贾说道：“这个女生和之前的都一样，一样的作案手法。”
说完，他无奈地摇头。
又想到什么，偏头问道：“梁姝考的怎么样？”
“应该还可以。”他淡淡地回应道，“技侦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现场的指纹都已经采集了，他们回去做比对。”老贾回。
现场工作结束，一众人回到警局。
刚在座位上坐下，黎子维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他接通，“说。”
“查到了，她坐的昨天下午四点半的火车票去了首都。”黎子维顿了下，又说道，“你要去找吗？”
“我这边突然又有工作了。”他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他问黎子维，“你觉得她希望我去找她吗？”
“以我对她的了解。”黎子维迟疑，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，“你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颜衡立马就懂了，以前总是将那些偶尔不明的情愫忽略不计，他的借口总是梁姝还是小孩子，可这样的借口不是能一直成立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在电话那头轻轻地，“嗯，我先挂了。”
忙了一整天，颜衡回了家。
进了客厅打开灯，他转头就看见了阳台晾衣架上挂着的那件黑裙，阳台的窗户没关，夜风溜进来，吹着它一晃一晃的。
她穿着它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，男人嘴角扯出一丝自嘲地笑，灌了杯冰水后，直接在沙发上躺倒。
一晃过了十天，这期间康雯和方裕来找过颜衡。
他们知道了梁姝离开的事情，康雯打tຊ骂她忘恩负义，走了都不告诉自己。
再后来，梁姝的高考成绩出来，她的分数比一模低了十分。
他想起此前为了填报志愿两人闹得不愉快，如果现在梁姝在的话，他情愿梁姝就填在本地，想学什么专业都可以。
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好。
几天过后，梁姝的录取通知书被送到了君悦府。
男人拆开包装，看到了她填得志愿。
首都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。
梁姝还是填了最开始想学的那个专业，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，没有报医学专业。
颜衡给梁姝发了条短信，录取通知书到家了，什么时候回来？
梁姝的那个手机后来打电话是通的，但一直是无人接听。
颜衡有种预感，她还在用那张卡，只不过是选择不接听。
那条短信发出去后，依旧没人回复。
但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，梁姝偷偷回了君悦府，取走了录取通知书。
直到晚上男人回来，发现了端倪，他知道了梁姝回来过，发疯似的又拨通了电话，这次接通了，“喂，梁姝，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，一直沉默，良久后，他听到梁姝冰似的声音，“咱们之间没什么关系，我只不过是拿了我的录取通知书，我去读大学，你好好过你的生活。”
“还有那件事，我不怪你。那是他的选择，我怪不到你的身上。”
“别再找我。”
说完，那边果断挂了电话，男人还愣在她的话里，以为只是一场幻觉。
这段时间，他一直抱有侥幸心理，在想梁姝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那件事，他给她时间去消化，他知道此前的自己多么愚蠢，瞒了她那件事是颜衡最后悔的事情。
他想弥补。
可好像没了机会。
十月，在首都，康雯和梁姝还有方裕在吃晚饭。
“万恶的军训，你看我的胳膊被晒得都脱皮了。”康雯嘴里抱怨着，将胳膊举到梁姝的面前。
对面的人瞅了眼：“没事，这个月多洗几次澡就白回来了。”
康雯明显对她的这个回答不满意，睨了一眼，“敷衍我。”她迟疑着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你真的不打算联系他们了吗？”
她说的是颜衡和黎子维。
暑假的时候，梁姝回白江市取录取通知书时去见了康雯和方裕。她约着他们俩在外面吃了个饭，说了自己报的专业。
巧的是，康雯和方裕也报的是首都的大学。
他们俩也收到了通知书，他们三个人约定，到了大学后一起再玩耍。
方裕和梁姝都在师范大学，只不过专业不一样，男生选了计算机专业。而康雯考得稍低一点，她报了艺术类的专业。
听着康雯的话，握着勺子的手指顿住，“不了吧，本来就是借住，我现在是成年人了，再没有麻烦人家的道理。”
一旁的方裕也悄悄地看了眼梁姝，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，说出的话也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知道，梁姝的心里那个人还在。
“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。”康雯见她这样说，她不想再去揭梁姝的伤口了，话锋一转，“国庆档新上的一部喜剧片还不错。”
梁姝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晚上还得去家教。”
她暑假一直就在首都打工，开了学后，又找了份家教的工作。
那些钱一直供自己大学毕业没有问题，还有颜衡在她开学前往一张自己常用的卡上打了钱，但那个钱她一分没动。
梁姝现在只想多存点钱，毕业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。
“那咱们改天再一起去看。”康雯退了一步，“反正那部电影一时半会不会下架。”
梁姝若有所思，“好。”
吃晚饭，三人分开。
梁姝独自坐上公交车去做家教，方裕和康雯还没回去的打算，他们俩在商场里瞎逛。
“你说，我如果追梁姝，有戏吗？”男生问康雯。
旁边的人斜眼：“你确定？”方裕是她的发小，人品各方面没得说，她也知道方裕一直喜欢梁姝，但她也知道，梁姝不喜欢方裕。
“反正现在上大学了。”他说道，“而且我们俩现在在一个学校。”
康雯咬了咬嘴唇：“你们俩都是我的朋友，你追她我没什么意见。但是自己把握分寸。”
方裕没再说话。
两人逛了一会儿，康雯坐了地铁回学校。
方裕看了眼时间，梁姝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。
他想去接她一起回学校。
方裕知道梁姝喜欢颜衡，但现在他们俩断了联系，而自己和她又在一起上大学。
之前渐渐暗下去的心又重新跃跃欲试。
方裕去早了，他就在小区门外等着，九点半一过，梁姝从里面出来。
她一抬眼，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方裕，奇怪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男生小跑过去，笑嘻嘻地说道，“你一个女生这么晚回学校太危险。”
梁姝一直知道方裕的意图，但她回应不了。
上大学期间，她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。
“我之前就一直是一个人。没事，时间还早。”梁姝低下头，婉拒，“回学校也才十点。你有事就忙你的事。”
男生听出了她的拒绝，挠挠头，“我想来接你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梁姝没再继续说，也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往公交车站走去。
夜风刮过来，梁姝感受到了凉意，缩了缩脖子，今天白天还是大太阳，所以她出来时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，一旁的方裕看见，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披在了梁姝的身上，“晚上变天了。”
梁姝不想穿，伸手想将黑色冲锋衣取下，“我不冷。”
但方裕没给她机会，两只手按在梁姝的肩膀上，语气坚定：“你穿上。如果感冒了，你还怎么兼职？”
今天天气预报说后半夜会有小雨，梁姝犹豫了下，还是将手放下，低声：“谢谢。”
那件黑色冲锋衣披在梁姝的身上，她闻到了那件衣服上的味道，香香的。
公交车到了，这个点车内很空，没几个人。
他们上了车，坐在了后排，男生坐在外面，他一落座，伸手将开着的窗户关上，梁姝的后背直直地贴在后座上，不敢动。
一路上，梁姝望着窗外，没有说话。
男生也玩着手机。
三站就到学校了，他们下了公交车。
梁姝将身上的衣服取下，递给方裕，“给，我不冷了。谢谢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以后不要总对我说谢谢。”男生噘着嘴，“以前上高中是，现在也是。”
梁姝撇了撇嘴，“好。”
说着，她抬头，视线无意识地在对面扫了眼，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，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们俩的对面。
目光沉沉的看着公交车牌下的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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