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管你对她们有没有心思，我才不、不在乎。”孟昭然嘴硬，但心里才不是这么想。“...”看着她别扭地别过脸，周禛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两人你来我往的功夫，刘思敏早已给孟昭然安排了新的化妆师、造型师，并让造型师将她的红毯“战袍”拿了过来。周禛看了眼这条VALEN当季高级定制系列，当即否决：“今晚上你不适合穿这条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孟昭然目光落在这条崭新漂亮的象牙白色轻纱长裙上。周禛：“据我所知，今晚你的两个对家分别从ES、Giam的春夏系列借到了样衣。她们的样衣和这条风格一样。”
这明显是一位女歌手的专辑，而且这风格，还是kpop女歌手。
孟昭然心中好奇极了，周禛也会听女团歌吗？他喜欢哪个女团歌手？
“...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周禛拒绝得干脆利落，把黑绒袋子的袋口一扎，打了个结，抬手将它塞到柜子最里。
这一系列莫测举动，让孟昭然越发狐疑。
什么专辑，十八禁吗？瞧瞧，还穿着高跟鞋，有大长腿呢，真没想到周禛的xp是大长腿。
想到这，她眼神一下子就黏稠起来，拉长声音“噢”了一声，嗓音又甜又娇。
“姓周的，原来你也不是啥正经人。”
“...”
她目光灼灼，周禛若无其事，就好像没注意到她这八卦无比又嘲笑无比的神情，转而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爵士唱片，放到黑胶唱片机上。
如泉的音乐将日子带进三月。
三月初，刘思敏正式“验收”孟昭然这段时间学唱歌的成果，在刘思敏随意选定的三首歌里，孟昭然都唱得尽善尽美。
刘思敏指定她重复了一小段副歌，听她唱完后，一向高要求的刘思敏脸上难能一丝满意神色。
“不错，现在你的嗓音总算不拖你整体的后腿了。来看看，这是后续的发展规划。”
孟昭然目光放在刘思敏的电脑文档上。
文档上列得条缕清晰。
按照刘思敏的构思，孟昭然既是复出，要的就是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”的效果，所以，第一张专辑的质量必须非常好，宁缺毋滥。
在第一张专辑发售之前，她先在各大时尚活动、综艺上刷脸，维持人气。
孟昭然也十分赞同这条复出路线。
毕竟她很有钱，她不用急吼吼地去迎合市场，她有的是时间打磨自己。
“你现在的定位就是人间富贵花大小姐、时髦精，我给你接到了一个轻奢珠宝品牌，有助于定位粉丝对你的认知。这个代言，你不会嫌小吧。”刘思敏开玩笑道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孟昭然甩了甩头发，拿过刘思敏手里的品牌手册。
轻奢珠宝Vipina的品牌大使，她在QueenOne时期的确看不上眼，不过饼总要一口一口吃，路也要一步一步走，现在能有个小代言也不错。
奢牌的拍摄讲究一个反季节，三月份的北城，乍暖还寒，残余的冷空气时不时回寒，野雁湖这种远离人烟的自然景区，更是“风萧萧兮湖水寒”。
摄影师、测光师、助理们都穿着冲锋衣，孟昭然一袭抹胸礼服，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缀着品牌新推出的“丝羽”系列项链，笑得脸颊僵硬。
真是美丽“冻人”。
冻归冻，一想到这将是她复出打响的品牌代言第一仗，孟昭然就觉得，她回去捧着热水壶喝几天枸杞生姜红糖茶都值得了。
代言还附带一张参加“珠光宝气”盛典的红毯邀请函。
早早地，官微就将女星们的出席名单挂了出去。
这是孟昭然复出之后的第一次红毯亮相，团队格外重视。
下午，化妆师正要给孟昭然上妆面，这时刘思敏收到了Vipina品牌负责人的电话。
负责人客气又有礼地说：“高层开过会后，认为您家艺人不符合品牌的形象定位，所以本次tຊ合作就到这里，违约金会按照合同转到你们的对公账户上。”
这通电话将刘思敏和孟昭然都气了个半死。
违约就算了，怎么还偏偏挑在照片拍完的时候才违约？
不光挨冻白挨了，也让孟昭然失去了参加珠光盛典红毯的资质。
刘思敏直觉这里面有猫腻，她想找人问出其中缘由，问了一圈，竟然没人知道怎么回事。
最后还是陆秉生从隔壁过来，告知了刘思敏真相：Vipina这块饼被另一个正炙手可热的偶像小花给撕走了。
说到这里，陆秉生放出一档综艺剪辑，恰巧是周禛承了刘思敏的情去录制的《成团之夜》。
陆秉生：“撕走这块饼的是新月娱乐的鹿甜，背后有资本在捧。”
会议室里，刘思敏、孟昭然、莫莉等人都在，大家纷纷抬头。
屏幕里，鹿甜穿着粉白条纹的打歌服，元气又可爱，身后的LED屏幕打出一个“F”，这表明，她在节目里的综合得分为最低档。
眼看就要淘汰了，鹿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涌出来。
主持人开玩笑道：“鹿甜，你别哭了，你跟导师们撒个娇，让导师们放你一马，如何？”
台下观众也起哄：撒个娇！撒个娇！
主持人继续起哄：“甜甜你要找哪个导师撒娇？台上导师这么多个，都撒撒娇，要不就选个最喜欢的导师。”
台上的导师有周禛、罗晓冰、邵清泽等，都是娱乐圈中鼎鼎有名的偶像出身，流量大咖。
鹿甜抹了抹眼泪，目光对准了周禛，梨花带雨中含着甜美笑容。
“周老师，我给你比个心，你别淘汰我嘛~”
这时，镜头切到了周禛。他坐在阶梯上，一条腿松垮地搭着台阶，手肘搭在膝盖上，黑色卫衣袖子下，露出冷白的半只手。
修长明晰的食指上，硬朗的环戒闪着炫目的光。
竟然有人敢向周禛撒娇？周禛在所有人眼中，一向是禁欲不可亵渎的存在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禛身上，好奇且八卦地等着他的回应，观众们面上淡定，内心已经疯狂。
镜头从上往下移动。
清晰的镜头下，周禛眼底闪过淡淡的不耐，非常冷漠地撂了一句：“你撒娇找错对象了。”
就为着这句“你撒娇找错对象了”，招来了一批“磕到了”的网友，也招到了Z光。
Z光对着鹿甜又撕又咬，热度就是流量，一举之力把鹿甜送上了热搜位，让这位元气萌妹一夜之间爆火。
陆秉生总结道：“网上对鹿甜骂声很多，新月娱乐给她安排的就是黑红路线，这次抢孟昭然的代言，也是走争议上位了。”
对于新人来说，被骂不可怕，没流量才可怕。
哪怕是一片骂声，也好过无人知晓。
屏幕定格在周禛冷淡、微带厌倦的脸上。孟昭然盯着屏幕上周禛的臭脸，一颗心霎时软软的，透着怅然若失。
这种帐然若失，倒不是因为代言被抢，而是因为她看到别的女孩子对着周禛撒娇。
看起来，周禛很会撩妹啊。连嘴硬都像是在撩妹。
他对别的女孩子，也像是对她这样吗？又懒又勾人。
意识到这点，孟昭然在心里给自己画了老大一个问号。沈孟昭然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奇怪的心理？
周禛和别的女孩子互动，关你什么事？
和陆秉生料想得一模一样，鹿甜背后的经纪公司打定要走争议路线，不一会儿，微博就空降了两个热搜。
【鹿甜向周禛撒娇名场面】【鹿甜好棒！珠光盛典红毯预订】
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发现，Vipina官网撤掉了孟昭然拍摄的宣传照片，放上了鹿甜的。
黑粉千里迢迢赶来嘲笑她：
「今时不同往日，孟昭然以为她还能在圈里呼风唤雨，实际上谁都能给她脸色看。」
「好惨啊，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，孟昭然现在就是被拔毛的鸡。」
如果说，自己被嘲固然可怕，那对家被夸就更令人揪心。
鹿甜这位养成系小花以滚雪球之势积累起了一批死忠粉，她又是新月娱乐旗下的艺人，和师姐李清菀强强联手，两者互转微博，互夸。
这不，微博李清菀艾特了鹿甜，并配文：「能和你一起走红毯真好。」
...
黑粉们的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刀比一刀狠，网友们也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纷纷等着孟昭然出丑。
刘思敏头疼：“去也不行，不去更不行，要不我再找Vipina商量下。”
陆秉生：“找Vipina商量有什么用，它就是故意的。”
孟昭然低头浏览着黑粉们的嘲笑，心中堵着一口气。
观众缘是门玄学，孟昭然从不觉得自己有观众缘。这次在和鹿甜的PK中落败，似乎也证明了这点。
她闷闷地说：“那要不就不去了。”
这时，门口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。“你必须去。”
孟昭然抬眸看到是周禛，心里的无名火好像又被添了一把柴。
她气呼呼地反问：“周先生，我请问呢？我以什么名义去？”
周禛看着她。
孟昭然炸毛的时候，鼻翼轻轻翕动着，妙目含着艳光，生气勃勃的像一只小猫，喉咙还会呜噜呜噜滚的那种小猫。
他沉声：“别忘了，你还是周太太。”
周禛一边说着，将一张精致的邀请函递到她手上。孟昭然低头看了眼，愣了。
这张珠宝盛典邀请函和她收到的“品牌大使”代言人不一样，这是给Vic客户发出的邀请函。
一言以概之，珠宝盛典是给Vic们开的。明星在这场盛典中，就跟五星级饭店里的迎宾小姐差不多，都是点缀，只不过是披挂珠宝、更高级的点缀罢了。
孟昭然迟疑了下，忽然想起当初提离婚时周禛那句“和我维持婚姻关系，绝对好处多于坏处。”
这就是和他维持婚姻关系的好处之一？
在她被人拉踩时，狠狠地打脸？
孟昭然心里勉强接受了这个好处，脸上却没给他好脸色。
“都是你，到处招桃花。给我惹大麻烦。”
周禛摸不着头脑，反问：“你说说，我做了什么？”
孟昭然：“要不是你不到处孔雀开屏，人家还能蹭着你流量骑到我头上？”
她想到方才的综艺切片里，周禛眼神冷淡地对鹿甜毒舌——那毒舌的样子，分明和他对她说话一模一样，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讨厌他用和别的女孩子一样的口吻和她说话，非常非常讨厌。
从不看微博热搜的周禛当然不知道有人蹭他流量作妖。
周禛眼带疑惑，垂眸瞥见她身后的霍予白正挤弄着眉眼，拼命对他做口型，那口型依稀是《成团之夜》。
周禛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。他细细看着面前孟昭然，明艳至极的脸板着，这是吃醋了么？
她终于不再对他无所谓了？
她虽然对他板着脸，但周禛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，昳丽的俊颜也因为这一丝笑容，全然被照亮，眼眸深邃如海。
他的道歉很诚恳：“是我不对，在那种情况下，我不论说什么，都会被营销号错误解读。”
这倒是真话。
“我对她们没有什么心思。”
“谁管你对她们有没有心思，我才不、不在乎。”孟昭然嘴硬，但心里才不是这么想。
“...”看着她别扭地别过脸，周禛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两人你来我往的功夫，刘思敏早已给孟昭然安排了新的化妆师、造型师，并让造型师将她的红毯“战袍”拿了过来。
周禛看了眼这条VALEN当季高级定制系列，当即否决：“今晚上你不适合穿这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孟昭然目光落在这条崭新漂亮的象牙白色轻纱长裙上。
周禛：“据我所知，今晚你的两个对家分别从ES、Giam的春夏系列借到了样衣。她们的样衣和这条风格一样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，要是不想撞风格，就别穿选定的这条。
孟昭然：“那裙子都选好了，妆容也都定好了，总不成我光着去。”
周禛：“我那儿还有一条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不待孟昭然回答，周禛吩咐霍予白：“小白，你去把造型团队请过来。”
周禛时所说的礼服裙，是Amani秋冬高定系列，深红鸵鸟毛，低胸开口、掐得极细的束腰、轻纱披肩、麂皮长手套，份量十足的裙摆缀着闪闪发光的水钻，造型师们将它抬进来，那红色好像活了起来，成了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。
见到它的第一眼，孟昭然双眸发光，像看见了闪闪发光的钻石。何止是喜欢，简直是很喜欢。
“要穿吗？”周禛看见她双眸发亮，忍着笑意反问，嗓音放得像猫的毛发那般轻柔，若引诱人沉沦的恶魔。
就算是恶魔的裙子，孟昭然也会想穿的，她就是很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。
“要。”她说。
周禛无声地勾着唇笑了——就好像他成功地引诱了她。
孟昭然tຊ穿上这条红裙，从化妆室里走出来时，在场的造型师、化妆师、还有莫莉，嘴巴都短暂地成了“o”型。
她们都直观地被孟昭然的美冲击过，但这次换上艳丽挂的礼服，冲击更明显。她光是穿上这条裙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她身上挪开。
刘思敏琢磨着，只光是穿上礼服就让人挪不开眼睛，那等做好头发、戴上珠宝，配上全套造型，一定能狠狠地震慑一番内娱。
说来，这还是孟昭然复出后的第一个造型，大家都很期待。
孟昭然手提着裙子，面向大家绕了一圈，展示给她们看。
转眼看到周禛倚在门口，眼神懒懒地打量她。
说来也怪，这不是她第一次穿裸露的礼服裙，可在周禛面前，她感到一丝久违的羞窘，捏着裙摆的手也有些僵硬，就好像她因为在他面前展现女人妩媚的一面而害羞。
同时，也因为怕不够美，不够震慑他，所以害羞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低声问他。心里想着，可不许说不好，不然她会生气的。
周禛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凹陷的盈盈锁骨上，嗓音微哑：“不太合适。”
孟昭然有点泄气，也有点沮丧，周禛对美的要求好高，这个挑剔的家伙。
她赌气地问：“哪里不合适了？”
周禛斟酌着词句，语气中肯：“你胖一点穿，可能会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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