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从不知道，原来苏夏是这样爱笑的一个人。可惜，自己再也看不到了。他的手指僵在那里，像是被冻住了一般，一敲就会碎裂。苏婉清问：“怎么了啊？”霍寒摇了摇头，相册正好到最后一页了，他准备合上，视线却忽然钉在了倒数第二张照片上。心跳和呼吸同时加速，霍寒嘴唇动了动，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然而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后话，有些烦躁地接起来，那头是保镖慌张的声音——“霍先生，不好了，苏小姐出事了！”
忽地眼前一黑，苏夏身子微晃，霍寒连忙扶住了她。
“苏夏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放开我，我要进去看我妈！”
“你站都站不稳了。”霍寒按住她不让她乱动，招来一个小护士，要她把科室主任叫过来。
“你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，我让人安排。”
苏夏瞪着他，挑最刺人的话说，“怎么，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个畸胎？”
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霍寒说完这句，也不管苏夏是什么表情，让保镖陪着她去了。
他原本也想跟过去，但估计自己在场，苏夏并不会配合的吧。
霍寒这样想着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苏夏妈妈的病房就在眼前，男人眼下无事可做，便推门进去了。
他看了眼病人姓名——苏婉清，苏夏是跟着妈妈姓的吗？
她从前好像有对自己说过她家里的情况，但当时自己在干什么来着？总之没有认真听。
床上的人醒了，喊口渴，霍寒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。
“慢点喝。”
女人头发花白，整张脸布满了皱纹，看起来远远不止五十岁。
“谢谢你。”苏婉清捧着空杯子，反应了良久，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，“请问你是？”
“我是苏夏的……”霍寒本来想说朋友，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，“男朋友。我是苏夏的男朋友。”
也不知道脑子里装什么了，他还给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？”苏婉清先是皱眉，然后无奈地笑了，“你好。”
她对女儿男朋友的印象还停留在萧靳轩身上，那小伙子模样也很俊俏，一身正气的样子，自己是喜欢得紧啊，怎么没过多久，就又换了呢？
“不好意思呢，那丫头都没同我讲过……”
霍寒摇了摇头，心上却像是被撒了一把咖啡末，又苦又闷。
看起来，苏夏一次都没有和母亲提起过自己。
除了彼此，谁也不知道他们同居了三年，说过最甜蜜的话，做过最亲密的事。
起先霍寒以为，只有自己才想把那段记忆埋葬，因为那是他对依依的背叛，是他生命中的污点。
可现在发现，原来苏夏也是。
那三年对她来说，是折磨，是耻辱，是她想要狠狠撕碎的曾经。
这个认知让男人的心更加疼了，他哑着嗓子向苏婉清做自我介绍，“阿姨，我叫霍寒。”
“好呢，你坐。”苏婉清四下望了一圈，问道，“我家丫头呢？”
“她有点事，很快就会过来。”
霍寒解释了一句，视线落在床头的一方相框上，那是她们母女的合照。
照片上的苏夏笑容灿烂，稚气未脱的脸，写满了青春活力。
“丫头刚上大学时候拍的呢，那时我身子还行。”
霍寒眼眸一敛，那时，苏夏也还会笑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他边说边拿起手机，像是想把这个相框拍下来。
“行啊，你也可以翻翻相册。”苏婉清拉开抽屉，露出里面厚厚的三大本相册，“里头全是我家丫头的照片，我一空下来就看，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，我怕哪天会忘记她长什么样。”
霍寒知道她在指自己的病，脑中霎时一片空白，连句像样的安慰都挤不出来。
他捧出最上面的那本相册，翻开。
那是高中时期的苏夏，嫩得能够掐出水来，马尾、校服、球鞋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装束，男人却看得津津有味。
并且，所有的照片，无一例外，对着镜头的苏夏，都在笑。
大笑、微笑、淡笑、轻笑……各式各样的笑容。
原来她还有梨涡，一深一浅，像是两朵绽开的小花。
就连笑起来时眼角微微的细纹，都特别好看。
霍寒从不知道，原来苏夏是这样爱笑的一个人。
可惜，自己再也看不到了。
他的手指僵在那里，像是被冻住了一般，一敲就会碎裂。
苏婉清问：“怎么了啊？”
霍寒摇了摇头，相册正好到最后一页了，他准备合上，视线却忽然钉在了倒数第二张照片上。
心跳和呼吸同时加速，霍寒嘴唇动了动，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然而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后话，有些烦躁地接起来，那头是保镖慌张的声音——“霍先生，不好了，苏小姐出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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