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看着他，终于在这么多天以后，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：“你一直当宝一样对待的孩子，不是云念念的孩子，是我的云生，从一开始就是。”谢祈昭有一瞬的大脑空白。他曾设想过沈清婉得知孩子被调换时的场景。可能是大庭广众之下，沈清婉对他歇斯底里质问，而他为了坐实她疯了的事实，避而不答。可能是沈清婉无意中发现胎记不同，悄悄调换，恨毒了云念念想要杀她，他劝她罢手。但没想过，沈清婉从一开始就知道。她看着他换了他们的亲生孩子，然后悄悄换回来，还装作不知。
“云小姐气急攻心，昏迷一阵就会醒来，届时按照药方抓药服用即可。”
大门外，御医尽职尽责叮嘱，随即犹豫了下，又道：“倒是老夫人的病，毒入肺腑，拖不过来年春天，尽早预备着吧。”
谢祈昭听了，脸色陡然苍白，嘴唇蠕动片刻，才点了点头：“多谢御医，可有查出谁是凶手？”
御医摇头：“慢性毒多是混合毒素，每日在饭食中放上一点，神不知鬼不觉，您好好想想老夫人十年来日日不变的饮食有哪些，便能查出凶手了。”
谢母爱吃的饮食？这十年，谢母冬用胡辣汤，夏吃莲子羹，总也吃不腻，那些所有人都喝过，怎么可能有问题？
谢祈昭思绪忽地一顿。
他想起来，谢母的饮食，好像很久以前都是云念念在负责，难道……？
可转念一想，云念念怎么可能害她姨母，况且搬入国公府后，谢母的饮食都交给国公府的厨房，云念念连下毒的时机都没有。
谢祈昭想着，目光一转对上身旁的江周。
这位大理寺卿朝他拱了拱手：“既然沈云生是沈家血脉的，云念念当堂强认云生做儿子一事，便是试图欺君，若无异议的话，下官便送她入天牢了。”
一介民女试图欺君，打入天牢也是个死字。7
谢祈昭额角一跳，刚想阻止，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：“且慢。”
二人扭头，对上了沈清婉清冷的视线。
她把云生哄睡后，交给了翠儿，沈家族老和沈家军将士都在门外守候，十分安全。
谢祈昭见到她，目露欣喜：“清婉，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出口，却见沈清婉对江周点了点头，语气清淡：“江大人，关于沈家血脉差点混淆的事，我想你还要问罪一个人，谢祈昭。”
谢祈昭面色一变：“清婉？”
沈清婉终于望向他，眼眸无波：“你换孩子那天，我刚刚昏睡醒来，亲眼见到你抱走了云生，我强撑着生产虚弱，把孩子换了回来。”
当时她心里的痛苦和不敢置信，如今全部化为谢祈昭脸上的苍白。
沈清婉看着他，终于在这么多天以后，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：“你一直当宝一样对待的孩子，不是云念念的孩子，是我的云生，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谢祈昭有一瞬的大脑空白。
他曾设想过沈清婉得知孩子被调换时的场景。
可能是大庭广众之下，沈清婉对他歇斯底里质问，而他为了坐实她疯了的事实，避而不答。
可能是沈清婉无意中发现胎记不同，悄悄调换，恨毒了云念念想要杀她，他劝她罢手。
但没想过，沈清婉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她看着他换了他们的亲生孩子，然后悄悄换回来，还装作不知。
只为了让他付出代价。
谢祈昭入了天牢，江周回皇帝面前复命。
“陛下，调换一事没有人证，谢祈昭虽被问罪，却始终一言不发，请陛下定夺。”
皇帝正在批奏折，听完事情始末，连墨滴在折子上都不自知。
半晌他放下笔，问道：“沈清婉怎么说？”
“回陛下，国公夫人想求陛下做主，允许她和谢祈昭和离，至于谢祈昭的欺君之罪，也求陛下秉公办理，还天下人一个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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