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很得意吧,本来就是一个失去右手的废人,这所大学抛给你橄榄枝让你过来任教。还破天荒地让你参加音乐会。”“陈向松和陈慕卿也围着你转,百般讨好想要求你回心转意。”梁卿云看着南青岚,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来取悦自己。依旧是充满挑衅的话语,南青岚一点都不想搅和进他们三个中间。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我要去彩排了,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。”梁卿云的余光看见陈向松父子俩出现在办公室转角。“这由不得你。”她的眼珠子一转,装作被南青岚推到一样倒在地上。
随着慈善音乐会的时间越来越近,练琴这一任务再次被提上日程。
“安妮,弹钢琴第一步你觉得是什么?”
安妮指尖点唇,想了想。
“翻开谱子!”
南青岚被她的幽默逗笑,她摇摇头,从背后拿出一把指甲刀。
“是剪指甲,指甲过长的话会影响钢琴音色的呈现。”
安妮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在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,南青岚翻开了最简单的谱子,开始一个键一个键教安妮。
种在墙角花盆里的向日葵悄然换了个方向,安妮也慢慢地学会了这首曲子,南青岚想让她尝试整首曲子弹下来,安妮却有些退缩。
“₱₥我怕我弹不好…”
“别怕,我会帮你的。”
优美的旋律从她们二人的指尖下跃出,跳出琴房,跳入站在窗外的陈向松耳中。
淡黄的发丝在灯光中摇曳,陈向松看过无数场钢琴演奏,但都没有这一场来得扣人心弦。
一曲完毕,陈向松这才惊觉,从琴声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眼坐在板凳上的南青岚,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宽大的衣袖笼住永远不能抬起活动的右手指尖。
那指尖柔软无骨,陈向松不止一遍握过。
只是他那时候被年少的爱意蒙蔽了双眼,不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以为南青岚于他,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的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所以当梁卿云找上门想要南青岚失去右手时,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直至南青岚离开后,他才在长久的煎熬和漫长的孤寂中,一点点明白了自己藏在心里的喜欢和惶恐。
是喜欢的,不然也不会有因爱而生的惶恐。
原来他才是最可悲的人,十年了,才真正认清自己的情感。
琴房里不断溢出欢声笑语,陈向松悄无声息地离去,唯有风改变的轨迹昭示他曾来过。
南青岚非常满意和安妮的合奏,她吧唧一口亲在安妮脸上。
“真棒!再熟悉几次我们就可以上场啦!”
日子一旦有盼头后就会像按上加速键一样快速翻篇。
南青岚还是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模式,每天往返于公寓,教室和琴房。
陈向松和陈慕卿好像也知道她要准备音乐会了,都很少过来烦她。
终于,时间走到了慈善音乐会彩排这一天。
在结束一天课程后,学生说有人找她,南青岚以为又是陈向松,却是好久没见过的梁卿云。
对于她的近况,南青岚略有耳闻。
她搭上了业内比较有名的教授,同样获得了到这所大学任教的机会。
但南青岚分明记着,那个教授的风评不是特别好。
“你现在很得意吧,本来就是一个失去右手的废人,这所大学抛给你橄榄枝让你过来任教。还破天荒地让你参加音乐会。”
“陈向松和陈慕卿也围着你转,百般讨好想要求你回心转意。”
梁卿云看着南青岚,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来取悦自己。
依旧是充满挑衅的话语,南青岚一点都不想搅和进他们三个中间。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我要去彩排了,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。”
梁卿云的余光看见陈向松父子俩出现在办公室转角。
“这由不得你。”
她的眼珠子一转,装作被南青岚推到一样倒在地上。
“向松,我的手……”
没想到陈向松和陈慕卿从她倒下的身体跨过去,去安慰毫发无损的南青岚。
“妈妈,你没受伤吧。”
“梁卿云!今天晚上就是青岚的音乐会表演了,你把她伤到了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陈慕卿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她,完全不像之前那么依赖她。
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梁卿云呆在原地,她没想到父子俩的态度会变得如此彻底。
几个月前还恨不得将她含在嘴里,捧在手心,现在她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了,他们却直接无视,跟着另一个女人走了。
梁卿云的眼底凝聚出无限恶意,把视线投向走在最前面的南青岚身上。
“这是你自找的,南青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