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脚尖轻点,身形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谢灵希合上窗棂的下一刻,身披薄氅的江砚洺便带着一身冷气走进。他神色疲倦,似是刚忙完公务便来了这。“灵希,怎么还没睡?”江砚洺从背后抱住她,目光不动声色地望向窗棂的方向,低沉的声音暗含试探。谢灵希从他怀里退出来,语气淡淡:“没什么,只是再过两日,便是我二哥生辰,可惜......”她说着,冷笑了声:“可惜,我再不能给他过生辰了。”谢灵希想起往年,二哥谢子穆镇守在山阳关,很少过过生辰。
谢灵希怔然看着手中断掉的风筝线,似是没想到月奴会这么做。
“可这不是你好不容易才做好的纸鸢吗?”
月奴笑了笑:“纸鸢还可以再做,只要姑姑开心。”
谢灵希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,可即使如此,她的低落却还是被月奴看在眼里。
她后知后觉的发现,月奴对情绪的敏感。
谢灵希牵起一抹笑:“只要有你陪在身边,姑姑就开心。”
她暂且卸下了心中负累,陪月奴好好玩了一个下午。
入夜后,谢灵希看着月奴入睡,才熄灭蜡烛,独自回到寝殿。
窗外传来几声脆鸣,谢灵希半开窗棂,便看到一身黑色劲衣的梅元祁,从怀中取出写有山阳关近况的字条交给她。
这段时间,他一直往返奔波于山阳关和京城。
谢灵希打开字条,得知山阳关如今已人人有所居,有所食,在她离开的这段期间,贺敦打着她的名义,做了这许多事。
可惜的是,死在彩云山将士的尸骨,很难再带回来了。
谢灵希心中叹了口气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梅元祁道:“若是将军在,定能做得更好。”
谢灵希却道:“我也并非全知全能,这世上总归有我不能顾及的地方,否则那还会有那么多的遗憾。”
她看向梅元祁:“赶紧离开吧,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梅元祁犹豫一瞬,眼中闪过挣扎,终是忍不住开口:“将军......打算何时回山阳关?”
谢灵希扶着窗棂的手微微扣紧:“月奴的命在江砚洺手中,若没有万全之策,我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她不能保证,也不敢去赌,但凡月奴出现一丝差池,她都无法接受。
梅元祁薄唇紧抿,眸中多了几分无奈。
谢灵希沉思片刻,道:“你近日便留在京中,等我消息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梅元祁敛去眸中情绪,这才点了点头,留下一句:“将军,万事小心。”
随即,他脚尖轻点,身形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谢灵希合上窗棂的下一刻,身披薄氅的江砚洺便带着一身冷气走进。
他神色疲倦,似是刚忙完公务便来了这。
“灵希,怎么还没睡?”江砚洺从背后抱住她,目光不动声色地望向窗棂的方向,低沉的声音暗含试探。
谢灵希从他怀里退出来,语气淡淡:“没什么,只是再过两日,便是我二哥生辰,可惜......”
她说着,冷笑了声:“可惜,我再不能给他过生辰了。”
谢灵希想起往年,二哥谢子穆镇守在山阳关,很少过过生辰。
于是谢灵希每年这个时候,都会在京城为他记一次生辰,等到每次回京述职时,再热热闹闹地给他过上一次。
可如今,就连这样的机会,谢灵希也没有了。
江砚洺身形僵住,被这话刺得心口一闷,沉默良久,才叹了口气:“朕知你一直在为他的事怨恨于朕,可让晋国失此良将,朕又何尝不痛心?”
“如今你已是一国之后,不若将他葬回谢家祖坟,供进谢家祠堂,也算落叶归根。”
“朕会为谢子穆追封,他的名字,将会永远刻在史书中,受万世人铭记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