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白嘉思下意识顿住脚步。好在,这次终于是理智占了上风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等着秦晏继续开口。秦晏沉着脸,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,心中却已经几近崩溃。那几个不属于他的声音,又一次出现在脑海,像绝望的弃犬,嘶吼哀鸣着,声音震耳欲聋——她果然要抛弃他!否则,为什么会不顾做了移植手术的他,忽然消失一个月,又为什么在他“失忆”后,对他不闻不问?她甚至顺水推舟,主动退回了“姐姐”的位
白嘉思下意识顿住脚步。
好在,这次终于是理智占了上风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等着秦晏继续开口。
秦晏沉着脸,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,心中却已经几近崩溃。
那几个不属于他的声音,又一次出现在脑海,像绝望的弃犬,嘶吼哀鸣着,声音震耳欲聋——
她果然要抛弃他!
否则,为什么会不顾做了移植手术的他,忽然消失一个月,又为什么在他“失忆”后,对他不闻不问?
她甚至顺水推舟,主动退回了“姐姐”的位置。
难道,她对他的“爱”,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临终嘱托?
他倒宁愿她当年绝然离去,让他,他们,一起烂死在那栋别墅里才好!
他痛苦到想吐,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。
他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
可这一刻,他却希望自己从未以失忆试探她。
不试探,他还能骗自己,姐姐是爱他的。
试探了,他只能骗自己,他根本不爱她。
只是习惯了。
对,只是习惯了!
没有她的一个月,他活得比以前更好。
他再也不必患得患失,再也不必担心她像他的母亲一样,在他始料未及时,忽然离开。
脑海里的几个声音顿时被他劝服,转而疯狂地大笑了起来。
他也想笑,可脸上僵硬的肌肉却不肯听他指挥。
于是,他只能勉强勾了勾嘴角,极力装作不在乎,轻笑着开口。
“姐姐,我们的婚礼,你会来参加吧?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希望,你可以见证我的幸福。”
“......当然。”
白嘉思低着头,艰难开口。
前提是,如果她还能活到那天的话。
可她宁愿自己活不到那天。
眼泪顺着鼻梁滑落,落到唇边,又苦又咸。
她庆幸自己背对着两人,没被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心脏痛的厉害,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,她勉强站稳身子,正想找个借口离开,却忽的听到秦晏再次开口。
“对了,姐姐,我要带婉婉去看婚纱。”
“你有没有推荐的店?要不......干脆陪我们一起去吧,就当是做个参谋。”
3
心脏猛然一颤,一股腥甜涌上喉间。
白嘉思身形微微一晃,即使已经痛到窒息,却还是勉强点点头,轻声道:
“好。”
她收率粥藏夹里,收藏了好几家婚纱店。
都是她和秦晏精挑细选出来的设计师品牌,订制者可以亲自参与设计,意义非凡。
他们原本的计划,是等秦晏病情稳定,便将婚期提上日程。
可如今......
他明明还记得,却执意要将他们的过往化为尖刀,一次又一次扎透她的心脏。
罢了。
白嘉思苦笑一声。
人各有命。
或许,求不得便是她的命。
事已至此,她倒不如成全他的幸福。
到时候九泉之下,她也算对得起秦家,对得起......他。
男人久久没有再开口,白嘉思抿了抿唇,终于还是先一步开口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“等您决定好时间,给我打个电话就好。”
留下这句话,她落荒而逃。
可没走几步,她便眼前一黑,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。
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了秦晏焦急的眼。
可一晃神,那双眼睛便成了一个虚影,虚影中,渐渐出现另一张熟悉的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