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在山谷中,萧秦几乎跟暗卫同时找到了他们,并全力配合了他安排相府后续的事宜。凌云洲自然明白,从道义上萧家可以坐观相府权势的洗牌,甚至,如果他真的死了,父亲被君上幽禁,萧家扶植凌云玺这个二公子统领相府事务,会拥有更多话语权。但萧秦毫不犹豫站在了他这边。“保护小相爷,是属下本分!”萧秦没想那么多,他不懂权谋,不懂制衡,他只知道,小相爷与他有儿时情谊,他不可能见死不救,何况,他还担心那
在山谷中,萧秦几乎跟暗卫同时找到了他们,并全力配合了他安排相府后续的事宜。
凌云洲自然明白,从道义上萧家可以坐观相府权势的洗牌,甚至,如果他真的死了,父亲被君上幽禁,萧家扶植凌云玺这个二公子统领相府事务,会拥有更多话语权。
但萧秦毫不犹豫站在了他这边。
“保护小相爷,是属下本分!”
萧秦没想那么多,他不懂权谋,不懂制衡,他只知道,小相爷与他有儿时情谊,他不可能见死不救,何况,他还担心那个乡野丫头——
他也知道,小相爷心机难猜, 他便不猜,这么多日子,他们商议的事,小相爷为朝局思虑周全,但没有一桩事是为自己谋划的,单凭这一点,他就能为他赴汤蹈火。
凌云洲饮下美酒,就着茶亭这幽美的夜色,漫不经心地问:
“徐千芮,是你送到相府的?”
凌云洲语气随意,却令萧秦心中一颤,他早知道瞒不住,他本想找个合适时机,将事情说清,但——
萧秦放下酒杯,严肃站起作揖禀报:
“是属下一时心软,”
“她与徐世子是乡邻旧识,被世子强带入都城,当时随世子进京一行人皆毙命,千芮她躲过了一劫,属下只想放她一条生路,她不过是一介乡野丫头,一辈子装聋做哑活命,好过死在乱箭之下,我没想到——”
凌相要跟随世子回朝一行人一并灭口,只有呆在轿中哑奴,没有听闻动静没有看到灭口,无法说出,才可以合理地存活下来。
萧秦能手刃敌人,却没办法对一个懵懂小女子下手,他能想到的就是相府哑奴众多,让这个乡野丫头能装聋作哑苟且偷生,不至于太引人注目。
没想到她竟然在小相爷身边当了哑奴,就会有机会窃听了到相府最核心的密秘,让这事怎么看都像个阴谋。
“请小相爷治罪,属下无心隐瞒,本想早日禀明,但——”
但是他怕,怕他若是解释不好,那乡野丫头就没命了。
“这些缘由,她也同我说过,一样的话。”
凌云洲也站起来,拍拍萧秦肩膀,让他安心坐下饮酒。
“萧秦,我信你!”
天下之事,不会出于情理之外,徐千芮就在情理之外。权谋天下的相府,从来事事需万分谨小慎微。
“千芮姑娘,是纯善之人,她——她于属下,亦有恩情。”
凌云洲有所耳闻,徐千芮在萧家旧宅,与旧宅中人有交往,那位萧家不想为外人知的疯妇,是萧秦生母,萧秦先前不知情,相府却是了如指掌。
“千芮姑娘让属下想清楚了,”萧秦想起千芮的那个问题:
“她曾问我,愿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一个人 ,在意、关心你,但她的存在对你没有任何裨益,可能还会成为你的累赘和耻辱。”
她怎么说?
“她说她既不愿意无人知晓,也不愿意默默付出。 ”
所以,萧秦认了生母,并接回宅院安养。
可她的话难道没有对萧秦暗示第二层意思?凌云洲突然觉得有些醉意,养伤多日,在山谷里条件有限,想是他多日没有饮酒了。
“徐千芮笼络你,又割血救我,还拦住云玺自残。”
凌云洲边把玩着将杯中美酒,一饮而尽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乡野丫头,哪里来的那些见解和胆魄?”
萧秦心里不禁一抖,手里的酒杯也微微一颤,凌云洲扶着他的酒杯,将酒斟满,与他举杯一碰,嘴角轻抿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