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越澜昏倒在雪地里,这样下去就算没病也会冻出病来,段山玧咬牙,伸手拖起丁越澜。他身材高大,她费尽力气才将人挪到屋檐下,将他的头缓缓靠在柱子上,累的跪坐在一旁喘气。段山玧摇了摇他,“丁越澜,醒醒……”丁越澜脸色猛的变了,俊脸纠结在一处,原本苍白的脸更白了,“丁越澜,你怎么了?”“不要……”他唇边溢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声音,段山玧听的心猛然揪了起来,一颗心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,像被蚂蚁啃噬一般密集的难受。
段山玧顿时心慌意乱。
脚步不稳的跌撞跪坐在丁越澜身边,心底涌出一股无措,“丁越澜,你怎么了?你醒醒!”
男人毫无反应,薄唇紧紧抿在一处,眉宇间的痛苦之色明晃晃的摆在上面。
段山玧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头,想要抚平他的痛楚。
然而此刻她的心底却是一片柔软,她已经好久未曾见过丁越澜在她面前露出这般无害的模样了,看久了他对她的满眼厌恶,不屑一顾,嘴角的嘲讽,她以为她早已麻木,习惯了他对她的恨意,即使是到如今她还未清楚丁越澜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!
此时,她才恍然。
这些时日以来,丁越澜羞辱她,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,还有花织无辜惨死……
她以为她对丁越澜已经没了感情。
然而不是这样。
她到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会执意要回淮安王府,为什么执意要留在丁越澜身边……
她在奢望,奢望丁越澜有那么一刻看她的眼底没了嘲讽不屑,哪怕是把她看作一个毫无干系的旁人她也知足了。
未央殿四下无人,自从她被禁足,已经许久没有下人候在这儿了,她不喜人伺候倒也无所谓,但此刻却犯了难。
丁越澜昏倒在雪地里,这样下去就算没病也会冻出病来,段山玧咬牙,伸手拖起丁越澜。
他身材高大,她费尽力气才将人挪到屋檐下,将他的头缓缓靠在柱子上,累的跪坐在一旁喘气。
段山玧摇了摇他,“丁越澜,醒醒……”
丁越澜脸色猛的变了,俊脸纠结在一处,原本苍白的脸更白了,“丁越澜,你怎么了?”
“不要……”
他唇边溢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声音,段山玧听的心猛然揪了起来,一颗心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,像被蚂蚁啃噬一般密集的难受。
男人似乎梦见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,张着手在虚空不停的乱动,段山玧怕他伤到他自己,忙伸手捉住他的手。
“丁越澜,你怎么了?”
“不要害母妃……”
“段山玧,你为什么不去死……”
他的声音太小,几乎出嘴就消散在空气里,段山玧凑近他,才勉强听见他在说什么,顿时怔愣住。
好半响她才找回声音,脸色有些发白,茫然地开口,自言自语:“丁越澜,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……”
膝上的手不自觉得收紧,她脑子里成一团乱麻。
丁越澜竟然连昏迷不醒时都恨不得她去死……段山玧眼神悲切,眸子里顿时黯淡无光,嘴唇被她咬的发白,隐隐渗出血丝。
“段山玧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救救母妃……”
丁越澜的声音刚落下,段山玧就愣住了,安阳王妃不是……病死的吗?
脸上带着错愕和不解,看着眼前痛苦的男人她心底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记得很清楚,丁越澜的母妃安阳王妃是病重而死。
安阳王妃和安阳王两人伉俪情深,自从安阳王战死后,安阳王妃整日以泪洗面,郁郁寡欢,久积成疾,熬了三个年头后终于还是走了。
所以她要……怎么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