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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星晚脸部神经有一瞬的紊乱,竟不知做什么表情才会显得比较正常。
  幸好电梯陆陆续续又进来不少人,隔断了卢艺晴的视线。
  到了蛙锅店,卢艺晴一坐下又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不过你别说,不怪宴律选她,纪律师那样的,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好心动。”
  “你跟她见过很多次吗?”顾星晚随口问了一句。
  卢艺晴夹一筷子蛙腿说:“那倒也没有,只是她们律所老板可能跟宴律认识,那边有什么疑难问题,都会专程过来跟我们交流。”
  “哦。”顾星晚漫不经心应了一声,将米饭送进嘴里。
  两个人边吃边聊,几分钟后,卢艺晴忽然张大嘴。
  “怎么了?你喉咙卡蛙腿了?”顾星晚紧张的看着她。
  卢艺晴摇头,指了指她身后。
  顾星晚下意识回头,当看到逆着光影走进来的两人时,瞳孔缩了缩。
  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仿佛电流般穿过全身,眼睫狠狠颤了颤,她脸上的疑惑僵硬住,唇角不自觉落了下来。
  “好激动好激动,没想到居然看到宴律跟女朋友在一起吃饭。”
  饭桌下,卢艺晴疯狂拍着顾星晚的大腿。
  顾星晚转过身,想扯出一抹笑,脸上的肌肉却仿佛失了控,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  她赶紧埋头舀了一口饭,掩饰住此刻的尴尬与混乱。
  卢艺晴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进来的两人身上,根本没注意到顾星晚,还在激动说:“纪律师真的好美啊啊啊,好兴奋,她可是我女神啊,不知道能不能拍一张照。”
  顾星晚掐着掌心,强迫自己忽略身边的一切,又舀了一口饭。
  明明香香糯糯的大米,却有些味同嚼蜡。
  “宴律。”见旁边的桌子有人坐下,卢艺晴连忙笑呵呵打了个招呼。
  宴矜冷淡的眸光划过她的脸,最后再落到她对面,埋头吃饭的女人身上,眉头微微蹙了蹙。
  顾星晚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鞋子,没敢抬头。
  她实在没有力气扯出虚伪的笑跟他客套。
  “你对面坐的老鼠头埋的这么低,是打算刨地洞吗?”
  男人声音传出来的那一瞬,卢艺晴愣了一会儿,才反应她是在说顾星晚。
  难道老板觉得顾星晚没打招呼,心里不高兴?
  卢艺晴连忙推了她一把,小声提醒:“星晚,星晚,宴律在旁边呢。”
  顾星晚微微抬起头,没看他,轻轻喊了一声:“宴律。”
  宴矜盯着她被大半发丝遮住的脸,黑沉的眸子涌动着什么。
  好半晌,他才道:“我忽然想到还有份重要文件在顾律师你那里,你跟我出来一趟。”
  顾星晚愣了一下,眼眸诧异的望着他,可还没等她看清他的脸,男人已经起了身。
  “卢律师,你帮我好好招待一下纪律师。”
  说完,他大步出了店门。
  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卢艺晴和纪蕴婕全都愣住。
  不过卢艺晴反应很快,既然是老板的命令,又能跟自己女神单独吃饭,她当然是乐意的。
  “纪律师,你好,我叫卢艺晴。”她主动坐过去跟她自我介绍。
  纪蕴婕虽然心底觉得有些怪异,但还是露出笑容配合的跟她打招呼。
  顾星晚看着两人间的交流,犹豫一下还是拿着手机起身:“艺晴,我先回律所一趟。”
  “嗯嗯。”卢艺晴并未多想,只觉得老板压榨的有点过分了,吃饭时间还得工作。
  顾星晚迈着僵硬的步子,上了二十六楼,到了办公室门口,她伸手敲了敲门。
  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  顾星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进去,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问:“宴律,您说的是哪份文件?”
  宴矜双腿交叠,身子微微后仰,调子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?早上烫了我,中午准备吃点蛙锅毒死自己?”
  顾星晚一瞬间就明白过来,他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喊自己过来。
  她抿了抿唇说:“早上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  “至于吃饭的事,我欠卢艺晴一顿饭。”
  宴矜冷哼一声看着她:“你这种讨好型人格,怎么不知道用在我身上?”
  就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同事,冒着过敏住院的危险,都要陪人去吃饭?
  对他怎么就一直这种倔脾气。
  顾星晚本来想解释一下的,可是想到刚刚他跟纪蕴婕站一起的画面,又觉得没什么必要。
  “讨好你的人那么多,不缺我一个。”
  她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。
  宴矜轻嗤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不缺?你在我心里买了几栋楼?”
  顾星晚噎了一下,蹙了蹙眉回怼:“你那里房价太高了,买不起。”
  宴矜难得笑了笑:“你过来,我给你打折。”
  “打骨折是吧?”
  话一说出口,对上他含笑的眸子,不知道为何,她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  “自己把自己逗笑了?”
  顾星晚连忙收敛脸上的笑,伸手不自然的撩了撩刘海,一副刚刚只是错觉的模样。
  “过来。”宴矜拉开座椅,往后腾出空间。
  顾星晚瞥了一眼面前的桌子,淡淡说:“没梯子,不会登基。”
  宴矜勾了勾唇角:“这么记仇?”
  顾星晚挤出一抹机械的笑望着他:“没有啊,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  宴矜叹了一口气,伸手解开白衬衣袖口,露出早上被烫伤的红痕说:“顾律师是不是该负点责任?”
  顾星晚看到他手上的伤,心口猛地提起,迅速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:“你用冷水冲过了?”
  “冲了半个小时。”
  顾星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几分:“幸好冲了一下,没起水泡。”
  “我给你买的烫伤膏呢?你涂了没有?”
  宴矜看着她脸上的紧张,笑着说:“没有,在抽屉里。”
  顾星晚下意识问:“纪律师没帮你?”
  宴矜冷笑:“你以为我见个人就解扣子?”
  顾星晚撇撇嘴,伸手去拉抽屉,抽出里面的药膏拆封,小心翼翼涂在那片红痕上。
  “疼吗?”看着还是有点严重的,她心里的愧疚又加深几分。
  宴矜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唇,声线含笑说:“亲一下应该就不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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