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半梦半醒之间,被自己下意识地喝光了。
她强撑着,起身下床,前往厨房找水。
双脚踏地的瞬间,腿发软,摇晃两下,差点摔倒。
站定,咬咬牙,她想,看来是烧得不轻。
扶着桌子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步,往外挪。
刚走两步,喉咙发痒,荀觅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好不容易止住咳,她继续艰难地往外挪动。
脚步突然顿住,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:“该不会,感染病毒了吧?”
不会那么巧吧,自己一直都很注意防护。
“不会那么倒霉的,别多想,只是着凉感冒。”她给自己加油。
喉咙的干痒,也容不得多想,她迫切需要一杯水润润嗓子。
开门,继续艰难前行。
一步、两步、双腿似乎一点力气都没了。
咬紧牙,马上到厨房了,咳嗽再次袭来。
手和脸也开始发痒,似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。
强忍住咳嗽声,但是适得其反,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咳嗽。
终于堪堪地止住咳,胡乱抓了抓发痒的脸,她继续往前踱步。
马上要到厨房了,坚持就是胜利。
浑身酸痛、四肢乏力、刺痒的范围也逐渐蔓延到手臂和后背。
荀觅残留的意识也开始混乱。
终于,在即将到达厨房时,双腿一软,她朝后倒去。
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,迎接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你发烧了!”
滚烫的身体入怀,周砚岭一惊。
意识涣散的女生,支撑着想站起来,喉咙的干燥,提醒着她对水的渴望。
“别动,你要什么?我帮你!”
头顶传来周砚岭的声音。语速稍快,带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水,给我水。”荀觅艰难地出声,每说一个字,喉咙似刀割一般疼痛。
周砚岭将荀觅抱到椅子上,轻轻地放下,快步走进厨房。
“水来了。”
荀觅半闭着眼,接过水,本能地喝着。
温热的水流入喉,喉咙的疼痛和干燥感缓解了不少。
一口气喝了半杯,喉咙受到刺激,她再次猛烈咳嗽起来。
周砚岭轻怕后背,帮她顺着气。
止住咳嗽,荀觅的意识渐渐清明起来。对上周砚岭在一旁担忧的目光,她反应过来:
“你快走开,离我远点!”
见周砚岭不解也没有动,她着急,上手去推他。
“我可能感染病毒了,你离我远点,不要传染给你。”
闻言,周砚岭眉头微松:“晚了,不管你是不是感染病毒,现在让我躲开,都晚了。”
荀觅不自觉地用手抓着手臂,要出口的话被再次袭来的咳嗽打断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样?都有哪些不舒服?”
周砚岭眉头再次紧皱,“相信我,我是医生。”
“我很冷,还很热,头疼、哪都疼。”荀觅艰难开口,“手臂、脸、后背,很痒……”
周砚岭微侧了身,往前凑近了一点,借着洗衣机上台灯发出的微弱灯光,才看清荀觅脸上和手臂上,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。
她在发烧。
这一点在刚才接住她时就已经明确了。现在看来,似乎还有过敏的症状。
“你是不是对海鲜过敏?”
晚饭时,他做了很多海鲜。食材不新鲜可以排除,那都是昨日妈妈送来的,全程是自己处理烹饪的。
他自己吃了没事,那就是眼前的人可能对海鲜过敏。
荀觅敲了敲发胀的头,喃喃道:“我不知道,但我很少吃海鲜,最多吃一些蟹和虾。”
从小生活在草原的她,很少接触大海和海鲜倒是实情。
“那今天的食材,有哪些是之前没吃过的或者很少吃的。”周砚岭语气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