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过来的衣服布料少的可怜,几条绳子几片布配上若隐若现的蕾丝暧昧又勾人,她却全然不觉,扯着上头裂开的地方叹气。
“这是裴安送我的,我可喜欢了,结果谁知道他人前人后两个样根本不懂怜香惜玉,我才穿一次就被他撕坏了。”
她模样娇憨。
只一眼季洛川就忘了心虚,温柔的掐住她的脸。
“你啊,就知道撒娇,嫂嫂人好,哪里舍得拒绝你,衣服放下,我去给你上药好不好?刚刚不是说擦伤了?”
他把衣服塞给陆时愿,抱着叶芷朝房里,是真如珠如宝在护着。
陆时愿却被衣服上的暧昧的水渍刺红了眼。
上涌的恶心压都压不住。
楼下保姆都忍不住咋舌——
“终于结束了,这动静大的,我都怕他们把这屋子给拆了。”
“不过小季先生是真喜欢叶小姐啊,这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跟新婚夫妻一样,你是没听见刚刚房里他那体贴的劲儿,倒是那个陆时愿,她克死了季先生怎么还有脸待在这?不会是想再去勾引小季先生吧……”
鄙夷的视线滚烫。
陆时愿却什么都没说,扔了衣服上楼。
路过婴儿房时,她扫到里头墙上有份为期两年的倒计时日历。
计时已经过了四分之一。
陆时愿忍着恶心走进去,把日历翻到底。
就看到上头写着一句——
【收心回归,陪老婆,生孩子,过日子。】
陆时愿认真看着上头每一个字,笑了。
季洛川,从你背叛我那天起,我们就注定再没有结局。
第二天,陆时愿是被冷醒的。
她忍着难受下楼一问才知,昨天季洛川哄着叶芷闹到大半夜。
她出了一身汗喊热,他就让人把家里中央空调全关了。
保姆和气的回了她的话,还没等她上楼,声音又变得讥讽。
“她还以为小季先生和季先生一样会顾忌她的身体,常年让空调保持温度不变?现在季先生不在了谁还惯她啊,人家不得紧着自己的爱人照顾?”
是啊,她差点忘了,‘小季先生’和‘季先生’,不一样……
空调再恢复正常,已经是中午。
为了把叶芷介绍给所有人,季洛川特意在别墅举办了宴会。
陆时愿知道的时候,客人都已经到的七七八八。
她都要走了,只想着尽可能不露面,不惹官司,只坐在角落填个肚子。
但耐不住有人往她跟前凑。
“乖乖,你哭的我心疼,不哭了好不好?”
季洛川带着叶芷到她跟前,还才张嘴,叶芷一声哽咽他就慌了神,转身去哄人。
大开的衣领下,暧昧红痕刺眼。
陆时愿深吸口气错开视线:“找我有事?”
季洛川哄着人,头都没抬。
“我哥不是把家里给他的玉镯给你了?我那个……之前摔过,修好之后有痕不好看,反正你也嫁进季家了,今天你就把镯子给阿芷戴吧。”
他说的理所应当,手上给叶芷擦泪的动作没停。
陆时愿却愣在原地。
叶芷还在拦他:“算了,那毕竟是哥哥留给嫂嫂的东西,我没资格拿……”
季洛川的脸却落下来,不赞同的瞪她。
“你是我未来唯一的老婆,你戴季家祖传的镯子名正言顺,没人比你更有资格!我也不舍得你戴坏的,我老婆,就该拥有最好的。”
陆时愿忍着眼里的酸涩,差点笑出声。
他哪里是不舍得叶芷戴坏的。
季家玉镯有两个。
他不过是想叶芷堂堂正正戴上那枚只属于季洛川夫人的镯子。
可他忘了,这镯子是他当年背着家里人偷偷和她领证后,咬着牙跪在老宅一整晚,又挨了一顿打才为她求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