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琛身姿挺拔地站立,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微微垂下眼眸,目光如炬般睨视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虞恩。
“不过呢,如果你肯听我的话,我就不对付他了,放过他。”
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番话,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鞋柜上的蛋糕盒。
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戾气。
大手一挥,手指勾着包装的丝带把盒子挑了起来。
斜睨了眼里面的蛋糕,语气不悦:“以前不是喜欢吃草莓味的嘛,现在怎么变了?”
虞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,嘲讽道:“关你什么事?还给我。”
秦牧琛看她眼中对着蛋糕不自觉散发出的珍爱,就好似是她看萧远文的眼神。
觉得刺眼极了,仿佛有千万根银针直直地扎进他的心窝。
扫开她伸过来的手,眼中闪过一抹狠意,手指一溜,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里面的蛋糕体重重的震了一下。
外表出现了一些裂痕,露出了巧克力里面的白色奶油。
像是还不解气,秦牧琛紧接着又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上去。
虞恩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。
蛋糕瞬间变成了稀碎的一团,奶油和巧克力散落四处,一片狼藉。
虞恩紧抿双唇,胸口被肆虐的怒火包围,剧烈的起伏着。
整个人都被愤怒吞噬。
“啪!”
气急之下,她抬起手,狠狠的扇了秦牧琛一个巴掌。
那巴掌用足了力道,像是把她这么久的冤屈怨恨都含在了里面。
打完以后虞恩感觉自己的手连带着整根胳膊都在发麻,落下的手在不停的发抖。
空气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,客厅里寂静的能清楚的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声。
秦牧琛被打的脸偏了过去,他缓缓转过头,脸上闪过片刻的诧异。
像是没料到虞恩居然会动手打自己。
他从小被家里人众星捧月的长大,从没有人动过他一根手指,重话都没怎么听过。
虞恩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,突兀中带着一丝寒悚。
心突了一下。
秦牧琛抬手摸了摸脸,面色阴寒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墨黑的瞳孔里酝酿着狂风暴雨。
虞恩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里是视死如归的坚定。
仿佛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。
虞恩心想依照秦牧琛的脾气,自己今天估计是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,鸡蛋砸不穿石头,还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可是刚刚那一刻暴怒冲刷了理智,她没有思考的,巴掌就打了出去,
而且她心里也恨,恨秦牧琛对自己的强迫、威胁、侮辱。
恨意冲刷了所有的思考和理性。
虞恩身体踉跄,靠着门才撑住没倒,望着秦牧琛的眼神依旧愤恨。
没等来想象中的暴力报复,秦牧琛只是哼笑一声,双眸深如潭水,望不见底。
他抬起脚,把七零八碎的蛋糕像垃圾一般往旁边踢了踢。
高档的鞋底沾上了黏稠的奶油和巧克力。
秦牧琛顶着巴掌印的脸凑到虞恩面前,露出温和的有些诡异的笑容。
“恩恩姐,你要是还生气,我可以让你多打几下。”
“打到你消气为止,只要你听话,愿意陪我,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成。”
“我爱你,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会生你的气。”
虞恩不可思议的掀起眼皮。
秦牧琛眼中的怒气几乎散尽,只剩下柔情蜜意的宠溺。
那温柔却让虞恩汗毛直立。
那个巴掌印越来越红,映得他的脸白的反常,不像正常人的白。
可他又确确实实是在对着自己笑,而且笑的非常温柔。
秦牧琛深情款款的凝望着虞恩,眼神留恋的扫过她脸上一寸寸的皮肤,眸色渐暗。
他慢慢凑前……
虞恩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,心中警铃大作,双手猛的推开了他。
秦牧琛没有防备,身子往后一退,后背撞到了鞋柜。
疼痛立刻拂去了他眼里的欲色。
沉声道:“恩恩姐,你这么拒绝我,难道不为萧远文考虑考虑?”
虞恩紧靠着门,双手抱胸,一副御敌的姿态。
“如果你真的让他破产,我也不会离开他,哪怕跟着他上街乞讨,我也不会看你一眼。”
秦牧琛拧起眉毛,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话:“你的意思是,宁可跟着他出去讨饭,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虞恩怒视着他:“对,没错,你以为我还跟一年前一样,随随便便就让你威胁嘛,你做梦。”
秦牧琛直直的瞪着虞恩,拳头捏的咯咯作响,眼神里的怒火恨不得将她燃烧。
虞恩也不怕他:“你快滚出去,这是我家,不欢迎你。”
秦牧琛怒极反笑,紧绷的面色突然放松。
他看着虞恩,声音冷的像来自地狱:“既然你不在乎萧远文,那其他的人,你总该在乎吧?”
虞恩眉毛微蹙,眼神警惕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秦牧琛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还跟你弟弟一起吃过饭呢。”
“他现在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,据我所知,考的很不错,在沪城上大学。”
“他进了大学以后成绩也很好,将来再找个好工作,前途一片光明,多好啊。”
虞恩面色唰的一下惨白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颤抖起来:“你…不准你对付小玮。”
这会儿的她再也没了刚刚豁出一切的气势,焦急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祈求。
秦牧琛很满意虞恩的反应,转过身,双手插兜的大摇大摆走进了客厅。
虞恩眼看着也没出声阻止。
秦牧琛走了几步突然停住,没有回头:“恩恩姐,我有好久都没见到小玮了。”
“你说我要是现在打个电话给他,他还记不记得我,当时吃饭他可是很喜欢我的,我们很聊得来。”
丢下一句话,他又径直走到沙发那里,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。
虞恩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一路踉跄着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“你别伤害他!”颤抖的嗓音出卖了内心的恐惧。
“他是谁?你弟弟,还是萧远文?”
秦牧琛翘着二郎腿,双臂舒展开来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故意装作听不懂。
虞恩咬着苍白的唇:“我弟弟,还有远文,你不要伤害他们每一个人。”
秦牧琛轻笑一声,很爽快的答应下来:“可以,恩恩姐说什么,我都答应。”
“只不过,那我的要求呢?”
虞恩垂下眼眸,指甲狠狠地掐入指心,瘦弱的肩膀颤抖不止。
“我……答应你。”
艰难的挤出几个字,心口仿佛被千戳万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