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。
照片里的时穗月看着镜头,肤白貌美,眉眼弯成一轮月牙,笑容明媚似骄阳。
薄宴封眉骨深挺,瞳色漆黑,菲薄殷红的唇勾起,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。
两人手里拿着红本本,对着镜头微笑。
幸福洋溢在他们的脸上,跟白色石膏上的Q版漫画一模一样。
‘咔嚓!’
美好的瞬间,在这一刻被定格下来。
拍好照,两人各自收好结婚证。
薄宴封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,准备发朋友圈。
至今为止,他只发过一条朋友圈,还是在十年前,仅自己可见。
不过这第二条,却是公开的。
没有文字,只有一颗小红心,以及两人拿着结婚证的照片。
点击发送按钮,几乎刚发布成功,就收到点赞和评论。
发小赵辰墨:【雾草雾草!薄家倒闭了?封哥你穷疯了?怎么连P图生意都接?】
薄宴封冷冰冰回复三个字,【是本人。】
【!!!不管你是谁?立刻马上给我从薄宴封身上下来。】
薄宴封:【滚!】
赵辰墨:【确认了,是本人。】
他立刻一条微信甩过来,【雾草雾草雾草!!!封哥,你怎么结婚啦?难道是酒不好喝?烟不好抽?手机不好玩吗?】
【一条单身狗,你懂个屁!】
一句话,直接给赵辰墨干沉默了。
扭头看去,时穗月正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。
风,吹乱了她耳尖的碎发。
薄宴封指尖微动,最终还是忍住没伸手。
他轻慢地撩起桃花眸,吐出的声线慵懒磁沉,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小穗儿,你不发个朋友圈吗?”
时穗月将胳膊撑在车窗上,语气随意。
“没什么好发的,反正我们是契约结婚,都是假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薄宴封敛下眼眸,纤长的睫毛根根覆下。
“我知道我长得丑,拿不出手,给小穗儿丢脸了,小穗儿要是不想发那就算了。”
他低着头,语气难掩失落。
“我一点也不难受,没事的。”
淡色的光影透过车窗玻璃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,融化了几分锋利的轮廓。
他的碎发半遮住狭长的眼眸,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。
时穗月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难过。
她眼底带着几分懊恼。
不就是发个朋友圈吗?又不是多大点事。
她打开朋友圈,就看见薄宴封刚刚发过的照片。
点击保存,随后发布。
薄宴封指尖清滑,点开置顶聊天第一人,备注名为玫瑰小公主的朋友圈,抬手点赞。
这是他们继三年失联后的第一次交集。
他摇了摇手机,勾唇浅笑。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
时穗月眼底划过一丝狡黠,点开他的主页查看。
发现他除了这条朋友圈外,居然什么都没有?
点开他的头像,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薄宴封,你也太自恋了吧,居然拿一张自画像当头像。”
薄宴封的头像是一张少年的漫画自画像,仅仅只有脖子以上。
那是一张俊美无双的少年神颜。
狭长的眼型,深而宽的双眼皮,一双桀骜又锋锐的眸子搭配高挺的鼻梁和轻挑的薄唇,显得嚣张又骄狂。
微微凸起的喉结极为勾人,仅仅靠着一张脸都能俘获人心。
虽然画风看上去略显幼稚,不太成熟,不过能把薄宴封的气质勾勒出七分,已经很不错了。
薄宴封敛眸,口吻跋扈。
“怎么了?我喜欢不行吗?”
“行行行。”时穗月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真没想到,冷酷霸总的微信头像居然是一个可爱幼稚的少年漫画头。
这反差感,也太萌了。
两人吃完午餐,劳特莱斯缓缓停在伊水湾楼下。
车门被打开,一双珍贵白高跟鞋踩在地面上。
时穗月从车上下来,眼看薄宴封也想下车,连忙阻止他。
“你腿伤还没好,不用送我了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薄宴封略微颔首。
车门关闭后,他缓缓摇下车窗,意态懒散地靠在车框上。
“薄太太,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家吗?”
“你别这么叫我。”时穗月有些不自然地轻咬唇瓣。
“我们只是契约婚姻而已,再说了,我住在漾宝家挺好的,我俩正好能说说悄悄话。”
“可是我喜欢这么叫你。”薄宴封唇角轻挑。
他敛眸笑睨着时穗月,嗓音带着勾撩,薄唇微张,一字一句。
“薄、太、太。”
低磁的嗓音裹挟着暧昧的调子,情不自禁往时穗月小耳朵里钻。
她的耳尖霎时间红透,羞得转身就跑。
然而跑了没两步就停下,眼神带着懊恼。
薄宴封这头大尾巴狼,他就是在故意撩她。
若是她真的跑了,岂不是输了?
想到这,时穗月突然回眸,冲着薄宴封眉眼含笑,语调娇得要命。
“老公?”
薄宴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整个人怔在原地,喉结滚动。
她娇娇的声音像恋人的呢喃一般悦耳撩人,入耳时酥得像羽毛一样,剐蹭着薄宴封的心脏。
痒痒的,麻麻的,又酥又撩。
明知道她是故意撩拨,薄宴封依旧甘愿沉溺。
“嗯。”
他脖颈的青筋瞬然绷紧,喉结滚动时溢出性感的笑声,低哑磁性,又极致愉悦。
“对,我是你的老公。”
时穗月眼看目的得逞,笑得像个狡黠的小野鹿,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了。
-
苍穹慕落,繁星闪烁。
一轮弯弯的月亮悬挂在天际,似银辉般的月光悄然落下,照进灯光朦胧的米其林西餐厅内。
烛火在风中摇曳,餐桌上摆盘精致。
时穗月穿着一身顶奢品牌春夏吊带长裙,偏光面料及紧身的设计显得她腰肢婀娜纤细,不盈一握。
脸上只化了浅浅的淡妆,就足以惊艳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她肩颈挺得笔直,后背肩胛骨像是有一对小翅膀,整个人显得灵动又娇俏。
此刻,她正掀眸,无语地瞥向对面脖子带伤、手缠绷带、脚打石膏的男人。
“薄宴封,这顿饭,你是非吃不可吗?”
他都伤成这样了,不好好在家里休息,居然还叫她出来吃晚餐?
真是身残志坚。
薄宴封意态懒散地倚靠在金属椅背上。
他肆意不羁地翘着打着石膏的腿,青筋性感的左手放在盖着红色绸布的餐桌上。
“今日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,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