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家,陆宴舟才彻底松懈下来。
神情中满是茫然与疲倦。
呆坐了许久,才堪堪阖上眼睛,一旁的手机却突然乍响。
他视线轻扫过去,硕大的“念念”两个字映入眼帘。
如果是从前,陆宴舟一定会十分欣喜地接通这则电话。
但此刻,他突然没来有地烦躁。
只是电话始终未停,一声接过一声。
陆宴舟压下心里的不耐,语气低沉:“有事?”
“宴舟,不是答应好陪我去游乐园吗?我都等了你好久。”
陆念念的声音依旧甜软。
自从两人订婚后,她总爱这样叫他,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缱绻。
像是要把从前,因为陆家养女身份无法呼之于口的爱恋全部倾泻。
可此刻,陆宴舟的脑海里却不合实际的飘过无数画面。
那是这五年来,顾清浅一声又一声的轻唤。
直到落在她最后那声带着恳求的“宴舟”,他才像被烫到般猛然回神。
也是这时他才明白,顾清浅最后的那句“宴舟”,含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而是他,亲手摧毁了她的希望。
陆宴舟捏了捏酸痛的眉骨,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清浅要用这么拒绝的方式离开。
明明一切还没走到绝境,不是吗?
见人长时间不回答,陆念念疑惑道:“宴舟?”
“嗯?”他下意识回道,缓了口气轻声,“抱歉念念,我临时有点事,可能没办法去了。”
陆念念闻言不悦道:“没关系,你忙吧。”
然而,电话那端的陆宴舟却没听出来,真的挂了电话。
将陆念念气得脸色顷刻黑沉。
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向来宠着她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敷衍,一定有问题。
难道是,顾清浅?
想到这,陆念念实在坐不住,直接让司机朝着北山墅开去。
到了地方,整栋别墅空空荡荡的,毫无人气。
往日密不透风的安保都不见了身影。
她不解地蹙起眉,大步走了进去。
直到快到大门处,才撞见一个佣人。
“太太,您怎么来了?”
顾不得得意她的称呼,陆念念急切地问道:“这别墅怎么只剩你一个?顾清浅呢?”
佣人不知道医院发生的事,只微微低头。
“太太,自上次顾小姐见血后,便一直住在医院,从未回来。”
闻言,陆念念脸色缓了点,却仍匆匆朝外走去。
这次的目的地,是陆宴舟家。
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,此刻心里才稍稍安定点。
不管怎么样,陆太太的位置都会是她的,她会成为陆宴舟唯一的妻子。
想着,她上前准备按响门铃,大门却突然自己缓缓打开。
陆宴舟正穿着烟灰色的家居服依靠在二楼的天台,看着她的眉眼舒展。
陆念念的心稍稍安定了些,扬着微笑朝楼上跑去。
“这么晚怎么还往我这跑,也不怕冷?”陆宴舟宠溺地将人凌乱的发顺至耳后。
“才不冷,”陆念念笑着上前环住他的腰,“宴舟,既然你有事见不了我。”
“那就换我来见你。”
陆宴舟神色一怔,无奈地浅笑了下。
下颚轻轻抵在她的头顶:“念念,还好还有你。”
陆念念脸色微僵,刚要回些什么,手机铃声突兀响起。
等她回过神,陆宴舟已经极快地松开她,匆匆拿过一旁的手机。
是助理。
不知为何,他心口一突。
“陆总,不好了,顾小姐这边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