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微不太清楚五两银子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概念,但看那些人的反应也知道不是什么小数目。
忙把银子推了回去,“汪大叔不可,大家初到燕州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可不敢如此大手大脚。
银钱您先拿回去,等稍后宋管事那边算出本金后您再按照宋管事算出的钱给他就行。”
见那姓汪的还要拉扯,谢知微忙拿病人当挡箭牌,“汪大叔,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病人,您再与我客气下去,可就耽搁别的病人治病了。”
那人这才拿了银钱带着老父退到一旁。
谢知微于是继续给后面的人治病,“您也是千日病,算比较严重的,去和汪老先生一起排队,稍后我给你们用药。”
“你虽然是千日病,但不算太严重,用汤药就能痊愈,登记好后等着宋管事那边叫名字,直接去领汤药即可。”
转而叮嘱秦烈,“需要我这边用药的和喝汤药就能好的分开来登记,到时候宋管事那边好给人用药。”
医官用的桌子实在是不宽敞,谢知微说话时气息喷洒在秦烈侧脸,秦烈的耳朵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,忍不住开始后悔不该主动揽下这苦差事了。
“谢医官,岩儿的药水完了。”
宋管事的话解救了快要自燃的秦烈。
谢知微刚好给一个病人看完,闻言立刻回应,“好,我这就过去看。”
顺手撑着秦烈的肩膀起身,“你也歇一歇吧,等会儿我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下,一个人登记的确太累了。”
她习惯了现代迅捷地写病历的方式,忘了毛笔写字比电脑和硬笔慢多了。
这要是一直让秦烈写完一千多个人的病历,手都要废了。
秦烈本能地松了口气,但一想到会有另一个男人会像方才的他一样离谢知微那么近,他又忙道:“不用了,我不累。”
想不明白是为什么,但他心里很清楚,他不想让任何男人靠近谢知微,谁都不行。
“再说吧,你先写歇会儿。”
谢知微漫不经心地丢给她一句话,人已经跟着宋管事走远了。
“药材都有吧,还有本金。
虽然我先登记了,但人多了容易形成烂账,还是看完病就收费比较方便。”
“谢医官请放心,医帐里的药材够用,本金也算出来了。
按照您开的方子,每个人五副药的话,本金可就是五百文,一副药多收两个铜板,每个人就是五百一十文。
这对普通百姓们也是能承担得起的。”
“那您拿去给段大人看看吧,段大人那边若是没什么问题,就按照这个标准收费。
顺便给我安排个能管账的人来,我要看病用药,管账的事情我就顾不上了。”
再说了,那钱最后又不是进她的荷包,她才懒得费那个心思。
“好,我这就与段大人说。
不过小儿虽然清醒了,但身上还是难受,且又发起了低烧。
谢医官您看,有别的办法让小儿舒服一些吗?”
宋管事就那一个儿子,这会儿还肯跑前跑后地给谢知微帮忙,除了自身职责之外,无非就是为了让谢知微好好给宋岩看病而已。
谢知微体恤他爱子心切,倒是没有不耐烦,“千日病的症状中本来就包括红疹、高热、和下体肿痛。
温碧璇之前开的那些虎狼之药只是暂时遏制了表面症状,表情严重一点就遏制不住了。
令郎现在出现和常人一样的病症其实是好事,您别担心,我不是还给配了药吗,先给他用着。
明日我再打一针,后续再按时用药就好了。”
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宋岩之前打吊针的地方,看到谢知微过来,宋岩眼睛亮亮地看过来,“谢医官,谢谢您救了我,我现在舒服多了!”
“不用谢,我是大夫嘛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
来,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?”
谢知微抓起宋岩的手诊了一会儿脉,“恢复得比我预期的要好一些。
看样子明日再打一针就不用再扎针了。
身体有点儿虚,这两日找些米面和蔬菜吃,尽快把身子补起来。
燕州的冬天,你这小体格子可扛不过去。”
“我知道了谢医官,我一定会好好补身体的,补好了就来给您帮忙,我也要像您一样给大家治病!”
“好孩子,有志气!”
谢知微收了吊瓶起身,段夫人身边的翠芝就小跑着追了过来,“谢医官,我家夫人的药水也完了。”
谢知微辞别了宋管事便跟着翠芝到了官帐外,翠芝细声细气地,“谢医官,动作轻一点,夫人睡着了。”
谢知微蹑手蹑脚的进去,收了吊瓶后抓着段夫人的手腕诊了诊脉,而后又蹑手蹑脚地退出来。
段宏楦就在门口候着,示意谢知微走远了一点,才问道:“夫人情况如何?”
谢知微无奈,“夫人这是长年累月的病,只用一次药看不出什么的。
我给留下的药和方子都按时用,三日后我再来用药,起码得七天之后才能见效。”
段宏楦也不急,“有劳谢姑娘了。
夫人的病和这千日病都多亏了有你。
谢姑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,本官一定尽力满足。”
谢知微眼睛微亮,“真的什么要求都满足?”
段宏楦本是与她客套,见谢知微顺杆子往上爬倒也没有不高兴,“你说。”
“官府不是要给大家分地吗?
大人您也看到了,我那家是回不去了,我一个人也不好跟人家抢宅子,燕州城南边那座观音庙能不能给我?”
谢知微的观音照拂这件事段宏楦始终持半信半疑的态度,不过谢知微能解决令他头疼的千日病,还得了百花岛黄岛主的认可,对他有用,他也就没较真。
此时闻言亦是一派大方,“这能有什么问题?
你是观音大神垂爱的女子,观音庙给你理所当然。
只是医帐中的药材本就不多,如今又被温碧璇和那刘怀仁浪费了许多。
此番千日病治完以后,医帐的药材就被掏空了。
按原先的计划,这些药材是足够我们用到开春的,朝廷也不会再给我们药材。
谢医官你看,你能不能再向观音大神求一些药物来,好歹让我们撑过这个冬天?”
她才要了一个观音庙,就立刻跟她索要更多,这段宏楦说是燕州父母官,谢知微却觉得他更像个商人。
“段大人,观音大神给什么东西,我是无法做主的。
只能是他老人家给什么,我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