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思涵此刻是真希望立刻就能离开这里,彻底离开他。
见她不说话,萧临州又说:“你先躺会儿,我去给你买吃的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。
之后孟思涵看着窗外从天亮到天黑,萧临州也没有回来。
身边其他受伤的医护人员,都有家人照顾。
而孟思涵不合时宜地想要上厕所。
她自己一只手拿着吊瓶,一只手扶着墙一步步艰难的往洗手间挪。
隔壁的阿姨看她这样,立刻上前帮她提着吊瓶,可怜的看着她:“大妹子,你家里人呢?”
孟思涵回答不出。
在这一刻,她也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爱情、婚姻都没有她的感受重要,就比如上厕所!
没有爱情和婚姻她都还可以活,但是不上厕所,身体就会难受。
上完厕所,孟思涵谢过阿姨,又自己慢慢挪回病房。
经过一间病房时,她忽然听到萧临州的声音。
她顿了顿,侧头一看。
只见答应要去给她买饭的萧临州,此时却正小心给孟洛瑶喂饭。
余光瞥到门口有人,萧临州抬起头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,萧临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阿涵……”
孟洛瑶也看向她,笑着解释:“姐,你千万别误会,是爸妈回去拿东西了,才拜托临州哥照顾我一下。”
孟思涵点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等她离开,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。
未婚夫照顾未婚妻,应该的。
孟思涵转身离开,回到病房,她没再等萧临州回来,请护士帮她买了粥。
吃完饭后,她躺下休息。
还有十天,她就可以离开了。
现在她要养精蓄锐,快点好起来。
在医院休养了三天,孟思涵便出了院。
萧临州本来说要接她,却也没有来。
但孟思涵并没有等他,到了约好的时间他没来,她就自己提着东西离开。
不想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,却看见不远处,母亲、父亲和萧临州都陪着孟洛瑶。
他们围着孟洛瑶上车,话语里特别宝贝:“瑶瑶,车底盘高,你小心上车点,磕到脚一会又疼了。”
“头不舒服就跟妈说,妈给你揉揉。”
孟思涵冷眼看着,说不出此刻的心情。
她扭头准备离开,这时候,身后传来一句:“阿涵!”
脚步一顿,回头发现是萧临州走了过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抛弃她的次数太多了,萧临州脸上的愧疚已经没有那么深了。
“阿涵,你怎么自己下来了?我还想着上去接你呢。”
“正好,上车吧。”
孟思涵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孟洛瑶,又看了眼坐在后面,从她住院就没有来看过她一次的父母。
不等说话,孟母突然下车:“临州,这车里也坐不下了,你先送瑶瑶和她爸回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里陪阿涵一会儿。”
孟思涵和萧临州都顿了瞬。
萧临州一直想要改善孟父孟母对孟思涵的态度,所以连忙答应,上了车带着孟洛瑶和孟父离开。
等吉普车走远,孟母便对孟思涵开口:“你别和临州结婚了。”
“你看不出来吗?你妹妹也喜欢临州,你让给你妹妹吧。”
孟思涵骤然捏紧了手心。
果然,她就知道她母亲留下来和她说话,绝不会是为了关心或者其他。
也只有萧临州还天真地以为,偏爱是可以改变的。
见孟思涵不说话,孟母不太高兴地皱起眉:“我和你说话呢,你听见了吗?”
孟思涵抽回自己的手:“妈,你让我把上学的机会给妹妹,未婚夫也让给妹妹,那么以后我做什么呢?”
孟母一把拉住她的手:“你放心,你也是妈的女儿,妈还能不管你吗?”
“妈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人家,就烧煤厂老王他家儿子,和你正合适。”
孟思涵心里一个咯噔,不可置信震惊地睁大了眼:“那个姓陈的,是个脑瘫!”
孟母撇撇嘴:“脑瘫咋了?人家也能自己干活,啥都会干的,家里还有钱,你嫁过去不就是享清福的?”
孟思涵扯了扯嘴角,没有再说话。
她连萧临州这个军区里人人都夸赞的好男人都不嫁,更别说嫁给别人。
孟母又拉着她说了好几句,直到萧临州开车回来接两人,才堪堪停止。
将孟母送回大院后,萧临州将孟思涵送回宿舍。
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:“阿涵,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孟思涵看都没有看他:“可能是天太冷了吧。”
萧临州立马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中。
“那我给你捂捂。”
他就这样牵着孟思涵慢慢往宿舍走,贴心地把她送到宿舍门口。
雪花纷飞,落在两个人的肩头。
萧临州低头看着落在孟思涵发顶的雪,眼底都是柔情。
“阿涵,我突然想到一句话,雪落满头,也算白首。”
他伸手将孟思涵发顶的雪拂下,动作十分轻柔。
孟思涵没说话,目光落向远处白茫茫的天地。
萧临州……我不会和你白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