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昨晚也只是闻其声未见其人,今天见了赵玉龙的真容,才明白为什么天下翘楚都为之疯狂:一名女子罗裙飘曳,一身嫩绿衣裙随风送香,娇丽绝伦,顾盼之间,风姿绰约,艳绝倾城。如出水芙蓉,冰清玉润。
“这赵家千金,果然名不虚传,长得真美!怪不得天底下的青年才俊都要来比武,我要是男的,也要上场比试比试!”白浅予看着赵玉龙姣好的容貌、绰约的身姿,不由暗中羡慕起来。
“这女子太过娇媚,并非人人喜欢!”方正回应白浅予说道。
“你自然不会喜欢,蓬莱仙岛上可是有一个小仙女,她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,只看一眼,你就念念不忘想她十年,哪里还能看得上这尘世间的普通女子?”白浅予说完,还不忘白了方正一眼。
方正这才明白为她何从一大早到现在说话一直阴阳怪气,原来是昨晚何玄霄无心说的话打翻了她心里的醋坛子tຊ,不由嘿嘿一笑,心中暗道:“原来妹妹看哪个女子都像是仇人。”
白浅予见方正笑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哼了一声,独自到一边站着。
赵玉龙落落大方站在台上向大家施了一礼,上一刻还是喧嚣嘈杂,这一刻,众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了脖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赵玉龙,偌大的场地,竟没有一人说话。
赵玉龙并未说话,行了礼,算是和大家打过照面,随后就回了闺阁。
她这一露脸,不少青年才俊又要彻夜难眠了!
“此次比武,不设规则,弱冠以下未婚男子皆可参加,刀剑无眼,咱们尽量还是点到为止!”赵龙虎强撑着说,虽然表面上说点到为止,但还是让大家上台前签下生死状。
“比武现在开始,第一轮,由洛阳龙云堂分堂主赵炜肖守擂,各位英雄,想挑战的请上台!”说话的是一头发眉毛胡子全白的老者,是赵龙虎特意邀请前来主持比武的德高望重之辈。
第一位守擂台的是龙云堂的娘家人,赵玉龙的亲叔叔。这赵炜肖年纪在四十左右,生得高大威猛、四肢修长,双目炯炯有神,手持一把长柄朴刀,站在擂台上,不怒而威。
这是赵家有意安排的环节,第一轮由娘家出一个代表,这个代表武功自然不会差,由他守擂,言外之意就是我赵家还是有人的,想娶赵家千金,是没有那么容易的。
大家都听过通天朴刀赵炜肖的名头,仅那“通天”二字,就不知吓退了多少人,据说赵炜肖十余年来与人比试不下百场,未有败绩,龙云堂这样大的一个帮派,弟子上千人,此刻单单派他出来作比武相亲的首轮守擂,足见他并非是浪得虚名。
本来在场的青年英雄们看见赵玉龙的容貌,都为之着迷,恨不得立刻与人一决高下抱得美人归,现在,见赵炜肖手握长刀气定神闲地站在台上,又个个吓得没有勇气上台。
一时间,竟没有一人上台挑战,场面十分尴尬。
“逍遥派孙秋雨前来讨教!”话音刚落,只见一白衣少年一招“鹞子翻身”落在擂台中央。
“模样倒是俊俏,就是不知道能耐如何,我赵家可是只看本事不看颜面的!”赵炜肖用他沉闷的嗓音喝道。
“后生孙秋雨愿领教赵前辈刀法!”这孙秋雨倒也不拖泥带水,上来拔刀就砍,只见他双手握刀,身体不断旋转,每转一圈刀起刀落,力度便增加几分,转眼间连续劈出五六刀。
“好刀法,可惜火候不到!”赵炜肖大喝一声,接连躲闪。
在孙秋雨第七招刚刚使出之际,赵炜肖腾身飞起,一刀从上直劈下来,这一刀看似轻巧,实有千钧之力。
孙秋雨知道以自己的功力无法硬接这刚猛的一招,只朝着赵炜肖的侧身躲去。这正中了赵炜肖的下怀。
只见赵玮肖改劈为刺,在两人背身而立的瞬间,他的刀刺中了孙秋雨的腰窝。
孙秋雨心中暗呼:“要没命了!”
却觉得后背微微一震,并无疼痛感觉,回头一看,发现赵炜肖的刀并未拔出刀鞘,并收了力道,不然,即便用刀鞘这么刚猛的一刺,自己也已经毙命,知道自己功力远在他之下,转过身来,提刀行礼道:“多谢前辈手下留情!”
赵炜肖微微一笑,回礼道:“承让!”
孙秋雨满脸通红慢慢走下擂台,为自己错过和赵玉龙喜结连理的机会而惋惜叹气。
孙秋雨过后,又有几名少年大胆上台挑战,大多没有在赵炜肖手底下走过三招,便被打落了兵器。
一时间又没有人上场比武,场面气氛再次冷清下来。
“赵家太没有诚意,明明比武招亲,却找了个如此高手打头阵,这些青年后生有几个能是他的对手?这不明摆着让人不敢上台比武吗?”台下,方正身旁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赵家的千金哪里是想娶就能娶的?比武招亲就是优中选优,这样赵堂主才能挑选出满意的乘龙快婿!”另外一人回应道。
“就是!”
“就是!”
人群里有人附和说道。
这时白浅予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方正的身旁,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,示意他上台。
方正摇头,表示再等一会。
赵炜肖搬了把椅子,坐在擂台中央,将刀放在一旁,手捧一紫砂壶,慢慢品起了茶,过了许久,仍不见有人上台挑战,站起来说道:“天下武林,连一个能打的年轻人也没了吗?”语气中尽是嘲讽的意味,故意叫嚣挑衅,意在激怒那些想上台又不敢上的年轻人。
赵炜肖话音刚落,只听人群中有人喊道:
“我来!”
循声看去,见一长相清秀身材瘦弱的书生手拿一把卷了刃的柴刀,拨开人群往擂台上走去。
方正和白浅予相互一视,知道这书生就是昨晚在赵玉龙闺阁里的那男人,二人嘴角同时一撇,忍住不笑。
“你这书生,不去读你的圣贤书,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?”赵炜肖见说话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没好气地说。
那书生也不搭话,径直往上走,脸上一副倔强愤恨表情,两眼发红,嘴角因紧张而不断颤抖。
“这就是你们龙云堂不对啦!你们比武之前可没有说书生不能比!”人群中有一汉子为这书生打抱不平。
“对,弱冠以下才俊均可上台比试,这是提前说好了的,此时岂能以貌取人?”另有一人附和道。
赵炜肖看了一眼对面太师椅上坐着的赵龙虎,赵龙虎给了他一个眼神,示意他和这个书生随便意思下,快些将他打发下去。
“真是晦气!酸书生,你手无缚鸡之力,刀剑无眼,伤了你可莫怪我!只管用你手里的刀砍我就是!”赵炜肖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说。
那书生既不报名号,也不客气行礼,等赵炜肖话音刚落,把刀举到头顶,踉跄着向赵炜肖砍去。
无论是拿刀的姿势、走路的步伐都和山里村妇无异,用力过度又显笨拙。
赵炜肖冷笑一声,稍微侧身,躲过了那书生的柴刀,见他脚步不稳重心偏移。
赵炜肖伸出一脚,勾住了书生的脚腕,稍一用力,那书生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,手中的柴刀也摔掉地上,滑下擂台。
要想杀死一个没有练过武功的柔弱书生,对赵炜肖来说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。
那书生吃力地爬起,用衣袖擦了擦口鼻流出的鲜血,赤手空拳地冲赵炜肖扑去。赵炜肖闪身躲过,那书生又栽了一个跟头,艰难爬起来后,弯腰把头往赵炜肖身上撞去,显然这是同归于尽的姿势。
看着这个书生面目狰狞地要和自己拼命,赵炜肖不再想与他纠缠,用刀鞘拍了下书生的后背。
书生被拍倒在地,挣扎几下还是没有力气爬起来,便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用拳头捶地。
“你这书生奇怪的很!比武就比武?何须拼命?莫非我是你仇家?输了也不至于如此痛哭!”赵炜肖招呼人把这书生抬下去,满脸不解地问道。
“玉龙,你等我,待我今年高中,定八抬大轿来娶你!”书生被人架走,一面挣扎一面嘶吼,脸上泪水和血迹模糊一片,狼狈不堪。
众人听完,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,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赵龙虎坐在台上,脸色极为难看,被气得一连咳嗽了好一阵。
待书生被抬出龙云堂的院子,嘶吼声方绝于耳。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熊德行!玉龙这般大家闺秀岂是你一个泼皮无赖非分之想的?呸!”赵炜肖见众人议论纷纷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,便朗声说道,将众人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。
见赵炜肖开口,议论声逐渐小了下来。
“这个书生比你还早迂腐!明明办法不止这一个,却偏偏选择最笨的一个!”白浅予小声嘀咕道。
“是太莽撞了些!要是赵玉龙见到他被打得满脸是血,一定心疼得不得了。”方正也低声说道。
“小小插曲,各位见谅!既然是比武招亲,那肯定不是以文会友,填词作对子!各位,有本事的,尽管上台!”
赵炜肖朗声说完,现场又是一阵寂静。
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:“在下愿意讨教!”
众人听完,纷纷转头看去。